景云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指着桌上的空盘子。

“但是，”清和的语气低沉下来，声音几乎要被埋在喧闹的早市，“无论哪一种，我好像都找不到他了。”

说完她抓了抓清和的手腕，像是一种安抚，“这也是好事啊，说明他有可能没有死。”

“讹兽？”燕山月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是那个吃了之后只能说反话的讹兽？”

扬灵傲地哼了一声，“遇到本小姐确实是你的福气~”说完她扭对景云说，“少吃点，吃坏肚子我回去可怎么跟我哥交代。”

说起第二种，清和反而不说话了。

桌上的盘子都空了，看来吃了不少。“你这剂量估计是要维持大半天的，不过对没有什么伤害就是了。”看着景云用力抿着自己的小嘴巴，燕山月忍不住笑出来，“走吧，先回学校。”

他强撑着情绪的样子看得令卫桓难过。

“完了完了，小重明疯了。”扬灵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怎么跟我哥交代啊。”

他垂下。

扬灵看眼色似的瞅了一眼清和，又仰着脑袋看了一下云永昼，最后还是决定给他们说了，“珏老板说，还有一种概率很小的可能。他要找的人本没有死。”她顿了顿，“她是没有办法给活人招魂的，也找不到魂魄所在的位置。”

景云一个劲儿地摇，明明心里想的是不要，可脱口而出却变成了“好好好。”把他急得小脸通红。卫桓在一边看笑话看

燕山月走过来，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食物，抬眼看向景云，“你吃了什么？”

清和的嘴角无力地扬了扬，“我当然希望他没死，比起第一种可能，我更希望是第二种，但是……”

清和坦诚，“所以才会遇到你们这些家伙啊。”

“什么？”扬灵气笑了，“你在说什么啊？”

扬灵忍不住逗景云，“回去了我要告诉哥哥，你现在只能说反话。”

清和有点感兴趣，“你们妖域还有这种好东西？”

卫桓憋不住笑了起来，看来讹兽的功效开始发作了。

扬灵一下子站起来，“你怎么敢？”

“我想见他。”

“我……”景云一脸惊慌失措，咽了咽口水，“我敢……”

吃得正开心的景云抬起，对他的话表示疑惑，“嗯？”

景云捂住自己的嘴，疯狂摇，“我知，我知。”

景云咽下嘴里的东西，正要开口说好，可张嘴却变成，“我不。”

卫桓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原来清和可以这么坦诚地说出自己心里的念，明明他才是真正口是心非的那一个，可现在却被思念得不得不说出真话。

清和接过她手里的食物，“谢了。”他笑起来，“我受的那些苦大概终于积到福报了。”

他臂弯的手一路往下，到手腕，牢牢抓住。他自己开口，“这种可能的确有，毕竟已经过去十几年了。第二种呢？”

扬灵甩了甩自己的双尾，“那是，我们妖域好东西多了去了。”

买了好几份早餐的燕山月走过来，将手里的东西分给扬灵景云和清和，一向少言寡语的她也忍不住开口，“没关系，如果他真的死了，即便是招魂也只剩下魂魄。活着还有什么好怕的，总能找到。”

“是讹兽。”云永昼终于开口，给出了正确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