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是个上了年纪的女声。

“到了姑娘。”青娘下地，伸手扶纪萤下车，又将纪从善哄了出来。

不待她讲完，老妇懒洋洋的眼睛忽然落在纪从善上，直勾勾的盯着，“你……你是……”伸出手颤巍巍的要去抓纪从善的手臂。

车一路驶过小巷，却是没有直接回，而是停在了一破落的庭院门前。

纪萤扶她起，言语放淡，“死了，都死了。”

纪萤靠在垫中，侧瞧见缩在一角的纪从善，压了压眉心，她不要再鱼肉，任人宰割。

吓得纪从善往青娘后躲，纪萤伸手抓住了老妇的手腕，蹙眉问：“你认识他？”

青娘去路边问了买菜的老伯，不多会儿便转了回来，对纪萤：“姑娘，这就是纪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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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不自控的又问：“夫人她如今可好？现在哪里？”

“认得的，认得的，怎么会不认得！”老妇答的果断，焦焦急的扯着纪萤手腕，一抹泪一：“小公子四岁之前都是老带的，那眉啊眼啊，怎么会不认得！”刚刚讲完，眼泪又涌了出来。

纪萤递过一张帕子，又问：“那你……认得我吗？”

青娘忙笑：“老人家，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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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她这一句话，老妇人两眼一翻，登时昏了过去。

她颤巍巍的样子让纪从善害怕，往后拼命的缩子，老妇却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扯着他的衣角，又哭又笑，“小公子……老以为到合眼那天都再见不到您了……您可算回来了！”

纪萤应了一声，提袍上了石阶，抬手扣了扣生锈的门环，半天才有声音从庭院里幽幽传出来。

他以为不去理睬，这所有人就会放过她纪萤吗？

跃上车将厚重的帘幔一瞬放下，闷黑的车厢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青娘扶着纪从善到纪萤边，又等了半天才听见碎碎的脚步声，大门轰隆隆的打开一线，有个上了些年纪的老妇从门内探出来，“谁啊？”

老妇却有些激动，抑不住的手指发抖，眼眶一圈圈的发红，挤出子到纪从善跟前，“你是小公子？是小公子？”

“夫人？”老妇惊的死抓住纪萤的手，“小公子是说红鲤夫人？您……您见过她？”

三人就立在冷落的门庭前，日阳下，门口的两只石狮子一尊已经倒在路边，青苔满布，朱红的大门，斑斑驳驳的裂。

她的反应太过突然，连青娘都跟着吓退了两步，纪萤上前蹲到她边，好奇的问：“你还认得他？”

纪萤抬瞧见门上有块蛛网密布的大匾，金漆都掉了光，只隐约可见两个大字――纪府。

老妇一谢，一接过帕子抹眼泪，闻言泪眼婆娑的看纪萤，半天摇了摇，“老眼拙……敢问这位小公子是？”

纪萤哦了一声，淡淡：“我是纪从善的朋友，是纪夫人托我带纪从善回来的。”

纪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