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也意识到这点，局促地：“对不住严姑娘，我重新倒一杯过来。”

如果端起来喝，十有八~九会泼到案几或者衣衫上，可又不能将嘴凑上去溜着喝掉半口。

况且，因为女在她边耽搁这会儿，席上不少人正往这边看来。

她浅浅啜两口，将茶盅放回原，姿态端庄从容，丝毫不见狼狈之态。

严清怡轻轻抻一下裙角跪坐在案几前。

万皇后神情淡淡的，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

这下，恭王妃与定王妃岂不要憋着劲儿先生出儿子来？

适才惊鸿一瞥间，康顺帝面色红眸光犀利，显然非常康健。他现在尚未到知天命的年纪，就是再执掌十年也不成问题。

恭王妃和定王妃齐声应是。

这是对恭王妃和定王妃说的。

女很着意地打量她几眼，捧着茶壶往下一桌走。

酒也是，只面前那半盏，举杯时就抿一抿，绝对不多喝。

自袖袋中掏出帕子，叠成方块状，垫在掌心里。端起茶盅时，茶水溢出，洇在帕子上。

严清怡微笑着摇，“不用麻烦。”

女执起茶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茶水倒得非常满，堪堪与杯口齐平，将洒未洒的样子。

话虽这么说，可上首几位有有脸的王妃跟郡王妃不开口，其余众人谁又敢放肆？

严清怡知说得是自己，适时地微垂了出害羞状，就感觉万皇后的目光在自己上停了数息。

别说是在宴上，就是在以前济南府，若是这样喝水，薛氏也会板起脸来指责的。

严清怡却听出话音来。

安郡王妃笑：“那敢情好，往后我就来里蹭皇嫂的果子吃。玉池的水浇灌出来的瓜，肯定比外的甜。”

万皇后“噗嗤”一声笑，“我这还没开始种呢，你就惦记着吃。想吃不要紧，你得天天来干活。”

即便是重新倒，这杯总是要端走的。

严清怡对茶并没有特别的喜好，可想到七爷习惯喝老君眉，便笑着答：“劳烦姐姐，我喝老君眉。”

酒过三巡，席面上终于热络起来。

接着听到万皇后淡淡的声音，“说起来也是，里许久没有热闹过了，你们两个也该加把劲儿，圣上都盼着抱孙子呢，提过好几次，说他年事已高，该饴弄孙，把这满的才学经验都告诉孙儿。”

而万皇后话语中却隐隐暗示着，谁先有了子嗣，谁就有可能入主东。

安郡王妃跟万皇后同辈，素来心直口快，笑盈盈地对万皇后：“六月里成亲，明年等一年，后年此时说不定就抱上侄儿了。”

严清怡秉持前世的经验，每菜只尝一口，再好吃也不用第二口。

正思量着，又听万皇后：“……今年再把老五的亲事定下来，我也就了了心事，闲来学学田舍翁，莳弄花草种点瓜果。”

安郡王妃：“不能我一个人干，我得找个帮手，”侧瞧向严

陪本庆贺灯节，都就座吧，无需拘谨。”

那是非常失礼的举动。

女们顺次给各人斟茶，及至严清怡跟前，恭声问：“严姑娘喝什么茶，有龙井、峰、六安茶和老君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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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菜一端上来，菜式很多，量却极少，每菜就只浅浅盖住碟子底儿，夹两筷子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