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寒嘴角笑，但被脸上的人面遮住，别人看到，只看得出他嘴角抽动罢了。

蓝寒眉心微蹙，方棠溪已冷声：“我累不累心中有数，何必你多说？”

“小棠，你先歇息，我先走了。”

“寒，你真好。”

门外的丫鬟看到他脸上的古怪表情，也不以为意。少夫人向来冷漠，长得也不讨喜，一直以来和少爷感情甚好，众人都感觉不太可信，现在老夫人似乎对她有些不满，以前时常带她出门买布裁衣，现在连早上请安都免了，不愿见她一面。

想必在自己面前会变成那个样子，只是在撒吧。这么一想，他狗的样子也可爱得很。

小厮犹豫：“可是老夫人那里，不好交代……”

那丫鬟引他出门后，便问：“少夫人要不要去看看二哥儿？”

“嗯，你要好好保重。”

方棠溪认真地：“那说明寒的血脉很好，那也是很难得的。”

那丫鬟带蓝寒去看了长子，方承影边有老夫人的丫鬟照看，并没有让他靠近，“少夫人”一直看着，也没有说话。

“相貌是父母给的，有什么了不起？”

丫鬟将蓝寒引到二哥儿的房中，二哥儿正在熟睡，蓝寒站在旁边看了看，也没什么表示。他小的时候弱多病，被当成女孩子养大，结果格显得

“我有什么好的。”他对自己是“舍不得”，而自己对他只是应承，终究还是及不上他对自己的万一。

蓝寒发现两人的对话越来越无聊乏味，竟然都不觉得腻，于是转了回来：“你还没好转，要好好养病，不要冷风，注意休息。晚上不要等我，我要是来，一定会让人提前传消息过来。”

“是。”

“此事我自会对她明言，你退下吧！”

一个小厮忽然敲门，也没敢推门进来，在门外：“少夫人，老夫人说了，不可让少爷过于劳累，还请少夫人暂且离开吧。”

“哪都好。”方棠溪思索了片刻，“无论相貌家世，还是武功才情，都是极好的。”

只觉得心口突突地，几乎要蹦出腔，不敢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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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棠溪小鸡啄米似的点，完了说：“寒，我发现你变啰嗦了。”

方棠溪显然没有恢复，只对了十几招，就气吁吁，出了一薄汗。

蓝寒瞪了他一眼。但和个话唠有什么好抬杠的，于是抱了方棠溪上床，照例拿了木杖，与他对剑了一番。

方棠溪常说自己有男子气概，他只当是说笑，从来不当真，但刚才看到他从来没见过的严肃神情，竟让他忍不住有点心动。方棠溪在他面前，向来就是那般既没主见又没用又狗的样子，但相日久，他也渐渐发现，自己不在他边的时候，方棠溪还是很有担当的。

二哥儿是随着少爷的至交好友蓝寒一起到山庄的，生得粉雕玉琢，和蓝公子颇为相似，因皓月居此时散了，蓝公子浪迹天涯，所以下人们都疑心二哥儿其实是蓝公子所出，但少爷偏要把二哥儿的名字记在族谱，和老夫人闹得很不愉快。

“可以。”

蓝寒发现他在对待自己时，又变得十分柔的态度，不由微微一笑，上了怀中的人面，走出房门。

他语气严厉，让那小厮不敢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