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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文大喜，扑倒便拜，直呼先生，声音都微微发颤。

今日王氏便是碰上一肉牛，那屠兵分两路，分了半扇来陈安县，清早就被闻风赶来的百姓围个水不通，众人纷纷你两斤我半斤，不到半日就瓜分干净。

那先生姓肖，虽然只是秀才份，可还远不到三十岁，在读书人中算十分年轻，又上进，貌似名声不小，他日后未必不能中举，已收的学生中有两个就是特地从外县慕名前来。

杜河见儿子小小的人弯腰弓背十分可怜，有心帮衬却无从下手，又怕好心办坏事，汗的更多了。

先生很是爱财。”

他顿了下才又补充：“倒也不是心疼那几个钱，为了孩子的前程有什么舍不得的呢？只是教书先生却该以教导学生读书文章为第一要务，可他竟将赚钱摆在首位，开口闭口价值几何，当着学生们的面也从不收敛，逢年过节又明目张胆的讨要财物，对家境略贫寒些的就十分刻薄。每逢遇到考试需要作保，他竟张嘴就要二两银子呢！那些贫苦人家如何掏的出？”

杜文已是昏眼花，口干燥，却还是恭恭敬敬的将实情说了一遍，又带些恳求的表达了自己求学的心思，“求先生教我。”

虽说耕牛是农家至宝，律令也严禁宰杀耕牛，导致民间牛肉极少，可也不是没有。只因除了耕牛之外，尚有许多庄有意饲养水牛、肉牛、种牛等品种，因此只要留心，倒也能在市集上找到牛肉牛骨牛下水等。

肖秀才问了半日才停下，那边杜文已经快要支撑不住，杜河老大一个人也热汗，生怕儿子不得中。

王氏想起家中已经许久不见正经荤腥，且多是羊肉，而羊肉燥热，对两个孩子却不大好，便也挤了上去，抢了一条好大筒子骨，一斤牛肉和若干牛杂，沉甸甸的了一篮子。

肖秀才盯着杜文看了半晌，这才点，：“倒也难得。”

杜河又叫人细细打听两天，最后才给杜文定下一家，又挑吉日与他带着束脩去磕。

“倒是机灵，”肖秀才总算笑了，摇：“求学一事何等郑重，拜师也不是这个拜法的。你且起来，三日后再来，可巧

买完牛货之后她也不买旁的，又随手要了几扎菜便匆匆赶回家，先烧了水，将骨肉杂碎中的血沫漂清，又单独将筒子骨放到锅中反复熬煮，直到晚间已经十分稠，喝起来糊嘴。

喝汤时再切些牛杂牛肉在里面，端的实惠味美！

就见肖秀才微微蹙眉，似乎不大满意，只说：“却是有些灵的，只是底子到底薄了些，竟除了启蒙之外没读什么书。你也八岁了，读书也有将近三年，怎得过去都荒废了？”

杜河见杜瑕小小人吃起来有些费劲，便亲自夹了牛大骨出来，用心出其中腻骨髓，分给两个孩子吃了，这才继续：“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他日日如此，天长日久的，难免不被下面的学生学了去，到时候大家满脑子都是经济，又如何专心读书？如何得出好文章？”

王氏听到这里已经皱起眉，又给他添一勺熬得雪白翻的牛大骨汤，扬手在里面洒些碧绿的芫荽，端的是香气扑鼻。

难得他挑选学生也十分认真，一应都要自己亲自考校了才下定论，拜师当日只把杜文问了个底儿朝天，额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