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钟后斯定文走了出来，在台阶上一脚踹翻了石上的一盆蜡蜜佛手。

斯定文噤声了。

斯定文哀求：“爸，你得相信我，我是清白的！”

房内摔打的声音传来，然后是物什砸碎跌落的混乱声音。

老爷子怒：“住手！”

老爷子威严的声音：“你今天也不用去上班了，回去好好想明白了再说吧。”

斯定文脸一白，声音带了恼恨：“斯成，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不是查得一清二楚吗，我当晚有没有搅进这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斯定文冷冷一笑：“老大，你就可了劲儿的陷害我吧。”

老爷子恨恨地骂：“我早告诫过你跟欧家面子足就可，不可深交，你呢，天天赶着跟欧家那小阎王爷吃喝玩乐，我敲打过你多少回，你面上答应，背地里黑白勾当没少干！定文，你本是我最放心的，现在看来，未必如此。”

老爷子气得杯子都摔了：“我就知你贪玩，没想到到这种地步！”

老爷子怒吼：“你说你在不在里面？”

斯定文瞬间有些慌了：“本来这什么事儿也没有，不就是一个陪酒小姐了楼，这也不关我的事啊――您是不是听了老大什么话？”

只听到斯定文在书房里边咆哮：“不关我的事！”

金漆琅纹的大花盆哐当一声剧烈碎裂，黑色的泥土混着那株名贵的花树落了一地。

老爷子提高了声音：“怎么了，没你不成了是吗？你老子还没死呢！”

斯定文平日里威风八面的，从来都只有看别人挨骂的份儿，被老爷子一顿劈盖脸骂懵了。

忙赶过来，却被关在门外，只急得直脚。

房门依旧紧闭。

斯定文看也未看一眼，昂首走了。

斯定文然大怒：“不清楚你还他妈胡说八！”

老爷子声音有些疲惫：“我最近对你放得太松了，看来我明日得回公司去看看了。”

我坐在书房轩窗下的一段台阶上，对着花园盘云，看到庭院中的几株石榴树，抽出了绿的枝芽。

老爷子又被勾起怒火：“亏得你大哥没瞒着我，我还不知你连人命都敢玩上了。”

斯定文不敢出声。

斯定文争辩：“爸，今天还有一个合同要签呢。”

斯定文咬着牙强：“爸，我跟他真的就是应酬而已。”

老爷子余怒犹盛：“没你的事，没你的事你会在那？怎么你就撇得清？就缺你独一份儿？！”

好一会儿，里边终于安静了，传来斯成的声音：“银山中心广场酒店的室外照明项目，工程批给了建升公司，这个公司注册资本不足三千万，注册资产人是在欧宝升名下，合同协议条款今日我会给老爷子过目。”

斯太太在外拍门：“开门！定文！你别跟你爸吵，还不给我认错！你就还不认个理，这个家有人胡闹到了天边儿去也是稳稳当当大少爷！你是个什么东西！可怜我定文，辛辛苦苦了这么多也没人记着半分――”

她伏在房门前呜呜哭泣，谷婶将她扶到了花厅。

斯成的声音淡淡的：“我不清楚当晚的事。”

书房内静了好一会儿，终于听到斯定文稳了稳心神，放低了声音讨好：“爸，在外应酬在所难免，我只是刚好在那里，我什么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