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吧。”他压下克莱恩又抬到自己脸前的手，回到大衣下，“休息吧。”

        一切都在最隐秘之中进行，直到某个夜晚纳德从睡梦中惊醒，用不知什么方法打开了本应反锁着的卧室门，怀揣着天真的好奇，他从门里窥见母亲与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在那张属于父母的大床上纠缠。女修长的大环过另一个人的腰，又交织在一起，于一片昏暗中白得刺眼。

        记忆中最后一次见面是在末日前夕，战神教会的某位高层陨落，于是纳德提交

        纳德对父亲的印象已经很模糊，只是隐隐约约地记得在自己最年幼的那段时光里，也曾有过一段洽的温馨。至于后来，是疾病还是战乱、抑或者人心的背叛，将那个成年男人的影从记忆的照片中抹去，纳德便不得而知。

        他把克莱恩的从自己腰上放下来，松开被勒红的手腕，再捡起散乱的衣袍披到克莱恩的上。

        独自抚养一个正值生长期的男孩儿无疑不是件轻松的事情，米切尔夫人首先是替人誊抄，后来又增添了补活计。为了节省下蜡烛钱，每当太阳落山之后，母亲就会把桌椅搬去屋子南边靠着街的窗前，借着路灯的光继续手的工作。童年里那些静谧的夜晚，绯红与昏黄的色块重叠下母亲美丽的剪影，是纳德对家庭最深的回忆。

        纳德又去吻他，这一次就温和许多，只是嘴贴着嘴，把克莱恩出来的全都送回祂嘴里。

        他从未向任何人主动提起过，米切尔夫人曾是位伎女。当然不是因为羞耻：在那个工业发展日新月异的时代，财富与荣耀是浮在王国这片大海最表面的一层美丽泡沫，而对于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绝大多数人来说，面是一种奢侈。

        于是米切尔夫人终于知了过去的那些天他其实总在逃学，知了他脏兮兮的袖口不是因为和其他学校里的男孩儿们打架推搡，而是因为他像个乞丐一样在垃圾堆里到乱刨。

的阴弹动了几下，纳德没有躲开，任由神话生物微凉的在他口中释放。高时的克莱恩直了腰，脑袋向后仰，如同濒死的天鹅。沁出的汗水打了额前的碎发，前两朵花苞随着息急促地起起伏伏。祂看向纳德的眼睛茫然而，闪烁着虚假的脆弱。

        那天晚上的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正如他悄无声息地苏醒，他又像一个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躺回自己的卧室里。但是那幅场景，他的母亲拥抱着那个没有脸的男人的场景，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里。他感觉到有什么珍贵的东西破碎了，但是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而当那些收入也无法再支撑起文法学校日益增长的学费和新鲜的牛面包时，比起带着儿子搬去更廉价拥挤的下城区，米切尔夫人选择了租赁自己。

        纳德慢慢靠近她，带着从疼痛中刚刚学到的小心翼翼，被母亲揽进怀里。寂静之中，他们依偎在一起，很久很久。

        漉漉的发蹭在下巴上，微凉的感将他唤回了当下。纳德低下，克莱恩凑过来，在他抿紧的嘴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祂抽离时也一边轻巧地抬起眼瞧他，那模样看起来好鲜活，纳德几乎以为他终于又回来了，但是当那双深如潭水的黑眼睛撞进视野，纳德不再说话。

        当那双赤的大——间还淌着半干不干的色，来自他们两个人——环上他的腰背，纳德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母亲。

        第二天的早餐，母亲端上了新出炉的白面包果仁，是他最喜欢的那种。然而当纳德开始吃的时候，他发现面包都变得像破败的棉絮，里面裹满碎石子，本咽不下去。但他还是吃完了，而且吃得非常干净。

        从那时起他就意识到，自己远比别人以为的更擅长挖掘和保守秘密。

        记忆里的唯一一次，他的母亲狠狠地揍了他。她一贯坚持的那种中产阶级淑女的矜持与内敛在她对着她儿子的敲敲打打之下终于崩溃了，她沉默的怒火里充斥着那时的纳德还不太能明白的泪水，最后她停下来，跌坐到床上，变得很苍白。

        一周，还是一个月后？他带着一兜四捡来的碎金属块（至少他认为那是）去半个街区外的典当铺想知它们能换到多少钱，那个着金丝框眼镜的老年绅士把他带去办公室，然后让助手找来了他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