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之后，萧牧庭本想让邵飞以后别挤牙膏了，可方一开口说起牙膏，邵飞立眼睛一亮，出好事不留名的得意表情。

他弯腰捡，小的麻儿却挨了重重一脚。

邵飞已经不信萧牧庭会真打他了，嘟了嘟嘴，一副不情愿的模样，不高兴地端着玻璃走起来。

他彻底蔫下去，认错：“萧队，我真错了。”

不到3秒，4枚钢珠落地。

萧牧庭拿着玻璃抬，“嘀咕什么？”

邵飞暗觉糟糕，嘴轻轻动，“听清了你还问？问个屁！”

“嘀咕您真是个好皇……好领导。”

玻璃上放着5枚钢珠，他刚开始端着走时，平均5秒就得蹲下捡钢珠。

邵飞吐了吐，“我哪儿敢啊……您除了内衣内，哪件儿衣服不是我洗啊……”

“问你呢。”萧牧庭玩着手中的玻璃，“是不是敢嘴了？”

萧牧庭叹气，刷牙之前还得先冲干净牙刷，又洗手台。

玻璃从手中掉落，摔成了几个大块和一堆渣，钢珠叮叮咚咚溅在地上。他抱着麻痛难忍的打，眼泪都快出来了。

去靶场那天早晨，邵飞照例蹲在阳台上晾水。热气腾腾的开水在两个杯子间来回转换，他突然发现，只要自己不想动，杯中水

不跟萧牧庭提，暗自夸自己明事理，会人。

不像惩罚，倒像宽容的提醒。

萧牧庭站在他旁，似乎还要抬脚踹。他心口一紧，立到对面墙，挣扎着站起来，“我你妈”卡在咙里，忍了又忍，低下小心翼翼地说：“萧队，我错了……”

邵飞这阵子忙得像打转的陀螺，晨训之后得赶回宿舍给萧牧庭叠被子熨军装，汗滴答地清洁，火速冲个澡，还得冲去食堂给萧牧庭打饭，规规矩矩送到行政楼，再心急火燎啃包子。

“以为我没听清是吧？”

萧牧庭继续敲玻璃，眼角笑地看着他。

牙膏已经掉了，黏黏糊糊的一团。

萧牧庭指着地上的玻璃渣，“拿扫帚来清理干净，别用手。”

他歪歪扭扭地站着，“我不该不把上级的话当回事儿，我一定改。”

邵飞叫苦，咋又被听见了？

萧牧庭微怔，旋即笑了笑，没继续往下说。

端过几天后，邵飞基本能稳住5枚钢珠了。萧牧庭没有表扬他，从衣兜里摸出另外5枚钢珠，挨个摆在玻璃上，“以后端10个，掉1颗打1次。”

萧牧庭不骂他，但会拿着竹尺站一旁看，偶尔招手让他过来，竹尺象征地抽在他手臂上。

萧牧庭看了他一会儿，蹲下捡玻璃。他瘸着儿扭过来，急忙：“我来捡！”

“一旁站着去，别碍事儿。”萧牧庭说：“躁躁，万一把手划伤了，晚上又想偷懒不洗碗不洗衣服是不是？”

萧牧庭的理论一套是一套，每天换着方儿“折腾”他，豆子夹了，门爬了，水盆也举了，又让他端着一块光溜溜的玻璃在门外转圈。

萧牧庭冷声：“哪儿错了？”

萧牧庭乐了，上前一步，将邵飞罩在阴影里，“长脾气了？敢嘴了？”

早上跟打仗一样，白天也消停不下来。

他不知的是，萧牧庭几乎每天起床，都会看到一柄刷向下栽在洗手台上的牙刷。

邵飞目光漉漉的，“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