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飞迈开了往萧牧庭宿舍跑，也不知戚南绪跟上来了没，钻进门赶紧落锁，吐出一口气，瞧见萧牧庭立笑起来：“队长，我又来了！”

萧牧庭略微分神，手指了眉心，忽地想起当年邵羽最喜欢哼这首歌，拉着他还有其他队友一起唱，唱完转一周致谢，动作夸张搞笑，引来一阵倒彩。

邵飞会唱这首歌，大约是小时候跟邵羽学的。

“去吧。”萧牧庭目光重新回到文件上，却在浴室的水声取代了方才邵飞哼的曲儿时，不由接着哼了起来。

萧牧庭放下手上的文件，笑：“你也知是‘又’啊？”

“我是您的兵啊。”邵飞跟放学回家的小孩儿似的，人家是进屋立扔书包，他是进屋连忙脱鞋脱衣服，几秒钟的工夫浑就只剩一条衩，特别不客气地哼着歌去阳台收前一天晾的衣服，回：“队长，那我洗澡去了。”

不过还有一种解释，萧牧庭想，那就是这些年邵飞从未像同龄人一样听时兴的歌曲，把自己代入别人的歌词中，苦兮兮地哀伤一番。

戚南绪当然不乐意，前两天念叨了几次“你晚上不加练吗，你不担心比武考吗”，邵飞没理他，照样往萧牧庭宿舍跑。他忍不住便干脆“动手”――不过还是没拦下来。

萧牧庭看了看浴室门，以为邵飞想起兄长了，再一想却暗自否定。邵飞看上去心情不错，不像想起了逝去亲人的样子。也许这首歌已经深入记忆，哼唱只是因着一时兴起罢了。

“是吧！”闻言，邵飞眼睛更亮，

优秀特种兵的学习能力极强，一来二去，邵飞从萧牧庭那儿学来的姿势，几乎全被戚南绪模仿了去。两人靶位挨着，据枪时就像同一个人。

戚南绪以前干什么都是一个人，现在与邵飞“出双入对”的，不仅是对手，还当上了搭档，需要双人合作的项目合得默契娴熟，让对方踩在肩上攀登高板墙也绝无二话，天黑之前几乎形影不离，夜幕降临后邵飞却要“单飞”。

那些所谓的疼痛青春，对邵飞来说本不值一提。

和谁来着？

邵飞有点不爽，在其他项目上可劲儿与戚南绪抢风，比完了少不得交一番，加之两人都勤奋异常，经常在训练场上留到最后。

“搭个舞台就能上去当歌星了，来嗓子。”萧牧庭递过水杯，朝桌上的文件抬了抬下巴：“打靶数据我看到了，不错，你们组数你最厉害。”

戚南绪问不出个所以然，就老是盯着邵飞瞧，观察邵飞据枪时的每一个细小动作，趴在邵飞边，将眼睛看到的，全复制到自己上来。

浴室门打开，邵飞这回没哼，直接唱了出来，拿着洗好的衣服去阳台，路过萧牧庭的写字台时还故意踩着节奏转了个圈。萧牧庭合上文件，起给他倒了杯水，他晾完衣服倒回来，“队长，我唱得怎么样？”

的工夫――那都是萧牧庭私底下教的，他暂时还不想分享给别人。

如此一来，连去食堂也同路了。

所以他记得的还是小时候哥哥教的情歌，里面有小小少年不懂却憧憬的爱，也有兄长宽阔可靠的臂膀。

那是首早就过气的情歌，当年的小年轻们几乎人人会唱，队里天天让唱军歌，兵们私底下却抱着吉他唱情歌，萧牧庭当众唱过几次，还是和人合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