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认识邵羽吗？

“我……”邵飞眼睑耷下，片刻后又抬起来，“队长您……”

“记得。”邵飞忽觉心脏提到嗓子眼儿，“但您没说太多，只说都过去了。当时我还问过您――您对我这么严厉，是不是想磨我的子，不让我将来折在任务里。”

多傻的问题，邵飞抿着想，可是如果不这么问，该如何开口往下说？

萧牧庭轻出一口气，心口又了一下。

原以为萧牧庭会出轻微惊讶的表情，然后云淡风轻地笑一笑，可是没有，萧牧庭神色并无明显改变，只是眼中浮起沉沉的悲伤。

“我是他的队长。”萧牧庭：“按照队里的规定，他那时还没有资格出那种任务，就像你、艾心、陈雪峰现在一样。”

“什……”邵飞睁大眼：“和您有什么关系？”

他找萧牧庭出来，只是想证实自己的猜测，只是

“认识。”萧牧庭转，双手揣进衣兜，虚目关住眼底的波澜，“走吧，我告诉你你哥的事。”

他并未说得太细致，隐去了那些血淋淋的残忍与悲壮。他不想让邵飞知邵羽生命的最后一刻有多痛苦，但是该让邵飞明白的，他亦不能隐瞒。

两人面对面地站着，萧牧庭看着邵飞，邵飞看着右下角。脚印因为刚才退的那一步而不再整齐，有了几分杂乱的意味。

他还记得，当年队以书面、口两种形式告知邵羽已牺牲的事实，一同送达的还有一笔抚恤金――这钱后来在给外婆治病时已花光，但书面文件他一直留着。邵羽是在执行特种任务时不幸牺牲，和己方战友有什么关系？

邵飞一愣，“队长？”

已经7年，亲人离世的伤痛早已从汹涌的浪平息为无澜的海，邵飞并不感到意外，只是心尖不受控制地一紧。他呼入一口干冷的空气，继续看着萧牧庭，“嗯。”

邵飞退了两步，思绪渐渐混乱。

“嗯。”萧牧庭耐心地等着，不促，连眸光也是沉敛温和的。

邵飞沉默地听着。萧牧庭无需解释太多，他也能听懂――资历尚浅的特种兵就算再优秀，也不会被允许出高级别任务，这也是他到猎鹰一年仍未执行过重要任务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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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我，我不是故意撞您的，您不要乱想。”

“但我无视规定，带着他去了边境。”萧牧庭顿了顿：“行动开始后，也没能保护好他。”

“是。”萧牧庭放缓步子，声音也更加沉哑：“因为你的兄长邵羽，就是那四名牺牲的战士之一。”

萧牧庭望着天边黑色的山，“他的牺牲，是我的责任。”

平行脚印再次向前延伸。

就这么一会儿，他的耳就红了。

“他是我的队员，入队时比你还小一些，是我队里最优秀的新兵。”萧牧庭语气平缓，声音低沉，“还记得以前我跟你说过，我带队在中俄边界追缉一个军火走私团伙，折了四位优秀的战友吗？”

须臾，萧牧庭无奈：“我俩就这么散步吗？”

邵飞被这眸光着，蓦地多了一分勇气，垂在侧的手悄悄攥紧，凝视着萧牧庭的眼：“队长，您认识邵羽吗？”

邵飞角微动，略显缓慢地抬起，眉间是皱着的，神情紧张，眼神格外认真。萧牧庭被那目光慑住，手指毫无征兆地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