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半，楚泉不想一个人在异乡的街游，也不想联系楚汉林，面前的同胞是他唯一的依靠。“我父母不在家，我不想回去。”他说完，偷偷观察对方的脸色。

楚泉拆穿他：“人家不卖给你吧。”

过了一会，Fred问：“你等下要回家吗？”

Fred咳了一声，故作严肃：“等着。”

“我也不想回家。”Fred喝完了饮料，右手托着下巴望着楚泉，嘴角被挤成一个奇怪的形状。他提议：“我知一家24小时的书店，里面有不少中文书，想去看看吗？”

楚泉就着昏暗的灯光，好奇地四下打量。这间酒吧不太吵闹，也不像楚泉想象中那样有许多穿着的男女，大分人都端着酒杯，轻声交谈。角落有人在弹钢琴，缓慢而低沉的调子让酒吧的空气变得格外暧昧。

Fred用力了一大口橙汁，鼓着腮帮子，羞恼地瞪了楚泉一眼。用现在的形容来说，楚泉觉得那一瞬间他特别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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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神秘兮兮跟楚泉说洛杉矶有几个很好玩的博物馆，到时候带他去参观。连他们路过的一条小河，Fred都讲了名字和典故。

“那来找我吧，我罩你。”Fred冲他眨了眨眼睛。

楚泉心口一热，糊地“嗯”了一声。

紧张似乎是会传染的，两人低着喝饮料，好几分钟都没说话。他们时不时偷瞟对方一眼，视线相时都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这么严。”Fred忿忿地嘀咕。

楚泉说：“我还没想好。”

“你先坐。”Fred用力地乱自己短短的发茬，然后问楚泉：“像21岁了吗？”

后来他们路过一间酒吧，Fred提议进去喝一杯。楚泉稍一犹豫，好奇心战胜了理智，点答应了。那间酒吧叫nightingale，门口站着一个黑人大哥。两人刚要进去就被拦下，要求出示lise。他们明显还不到饮酒的年龄，Fred说忘带证件，不停地磨泡，那大哥无奈地笑了一下，在两人手臂上各贴了一张贴纸，告诉他们只能在非饮酒区活动。

他很有活力，眉飞色舞地说了很久。楚泉在国内已经上了大二，不自觉就地把Fred当成弟弟来看，带着一点“生活在别”的羡慕，认真地他的听众。

楚泉顿时觉得同病相怜，刚想说点什么安的话，Fred却兴致地问他将来想读什么学校。

Fred说了几所给他offer的学校，虽然不是尖的几所，但排名也靠前。他对着楚泉大吐苦水，说自己本想进加州理工读生物科学，父母非让他读商学院或经济学院。

没多久，他灰溜溜地端过来两杯果汁：“还是别喝酒了，对不好。”

楚泉笑出了声：“不像。”

其实寄希望于一个陌生人说“我陪你”是件可悲而又危险的事情，但是楚泉没有别的办法，而且他直觉Fred不是坏人。

楚泉想找点话题，可他平时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只能老套地聊学习：“那个，你打算上哪所大学？”

楚泉这才想起自己没有订任何酒店，他当时脑发热跟着楚汉林一路走来，本没考虑食宿问题。现在被Fred提起，孤单的感觉顿时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