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栎严肃地对黄县令说，“事到如今，犹豫无用，大人且看着吧。”

黄县令面色有些奇怪，他不好贸然要求，反正赵杼胆大，来个见证吧。

他拿来剪刀，微微伏下，镊子与剪刀辅助，分离血，脂肪，肌肉层……动作轻柔又迅速。

赵杼认真看过，眉心微皱，“落点力些许偏移，该有二次刺入。”

等赵杼凑过来，他移开些方向，让光线更明朗，“这个伤痕……肌理附近略见重复糙，边缘拉长，是否是二次刺痕？”

卢栎此话一出，黄县令惊的心中狂。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失忆士兵对局势控制无用，但这种毫不犹豫的支持很窝心。

赵杼对此表示赞同，“确是如此。”

……

卢栎眼睛微眯，用镊子轻扯伤口，“赵大哥你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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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杼看了看门外，冷哼一声，“摘。”

他下意识看了看门外，王得兴已经要进来了……

少年微弯着，染着血色的小手在尸内进出，面容清秀神情严肃，烛火在他后跃，他的影仿佛一下子高大起来。

他微微咬了，考虑要不要干脆心一横，把事情完再说。

他以为只是剖尸，难还要剜心么！

黄县令早在卢栎剖开尸时就想和王得兴一块出去吐了，完全是凭着意志在支撑，他本不敢开口，生怕一说话嗓子眼就堵不住，只能摇。

卢栎点点表示理解，他回想短剑的长度，指着尸腔内心脏，“验骨之时，所有特殊标志都在伤深见骨的位置出现，此尸若有，应该会在这里。”

他后烛影摇斜，将他的影放大映到

很快，卢栎将死者的整个心脏取下，双手捧着，“赵大哥，请将墙角的木托盘取过来。”

虽然这并没什么用……

他邀请黄县令，“大人要不要来看看？”

“此人窒息而死，短剑是死后刺入伪装成自杀，人已死，为何还要刺第二次？”卢栎不解，难是嫌伤口不够漂亮？

卢栎立刻看向赵杼，这人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霸表情，不得不说，给他增添了一点信心。

“可此伤极深，若要见骨，需得摘除心脏。”

剪刀传来的声音清脆，如果忽略尸，‘血糊拉’一团的内脏，肌肉血被分解开的声音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律，甚至有些动听。

卢栎也看到了，古人言死者为大，剖开尸已经大不敬了，他还要将心脏摘出来……

伴着这寂静夜色，黄县令突然觉得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神圣感，这个少年，或许注定不凡。

短剑从前刺入，穿过肋骨空隙，直中心脏。凶被除后，心脏位留下一个平锐伤痕。这个伤痕长一寸三分，宽两分，深三寸，与短剑吻合。伤未见收缩，隐隐发白，是个死后伤，之前第一次验尸就得出这个结论，现在看，这个结论很正确，只是……少了一点。

鲜活，分颜色略沉，还带有独特的*气味。

卢栎这时有点佩服赵杼了，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都不怕！

他愣了愣，才略赞赏地看了赵杼一眼，拿起镊子开始小心查看死者内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