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博贤回去看，就看到一个二十出的眼镜的男孩站在那，手里拿着一叠纸，看了他又开口喊了一遍：“老师，我论文有个地方拿不准怎么写，能麻烦您给我指导一下吗？”

陆鸣认真：“您这话千万别让院长听见，我怕他在学校家暴您。”

陆鸣眨了眨眼睛才想起来，：“你说那副肖像画啊，几万块一副的油画，比照片好多了，有什么不满意的？就是我没想到你还带着去参展了，回等许师哥他们回来又该闹我了。”

他回答的都很短暂，也没有就这件事详谈的意思，孙博贤也觉出他跟自己生分来了，一时气氛有些僵。孙博贤还想跟他说些什么，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喊他：“老师！”

孙博贤被他看的心里猛地一。眼前这个人长得漂亮，但是那双眼睛带着点情绪看过来的时候，才是最引人的，哪怕是愤怒，带着点儿倨傲和天真的勇气，就像是没受过霜雪的青松，姿翠绿，却也脆弱的让人生怕他拦腰折断。

陆鸣简短：“忙。”

孙博贤自己说了半天，见陆鸣一句反驳的话也没有，抬眼去看的时候那人跟走神儿了一样，一半心思留在这里，另一半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他忽然开口问：“那幅画你还满意吗？”

孙博贤：“是我那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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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其他人，孙博贤肯定不，但是放在眼前这个男孩上，他就于心不忍了。他把陆鸣拽住了，不当老师，当师哥似的跟他念叨了一顿，陆鸣从高中时候就经常带画来给孙院长看，孙博贤和那几个师兄弟拿他当自己小师弟一样疼，因为他留校任教的关系，陆鸣在学校里见了面客气喊他一声“孙教授”，但是私下喊“师哥”的时候比较多。

孙博贤低看了论文一眼，上面写着“卢伟”两个字，也对上号了，点：“好。”

孙博贤只当他还在“记仇”，拿他当小孩儿哄：“行，那就想忙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记得跟我说。哦对了，你寒假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几次，都联系不上。”

陆鸣摇：“不能了。”

陆鸣注意力集中了点，：“我的那副秋荷吗，其实也还好，过年的时候我还仔细想了一下，构图方面确实有瑕疵，还有待改进。”

奖更稳妥一些，所以出于私心我个人也是希望你……”

“而且我这么按照别人心意画了，再送去给人家选，最后再勉为其难的给我个成绩，那我还画个什么劲儿？我画东西从来不为了讨好别人，”陆鸣抬眼看了他一眼，：“我只讨好我自己。”

他回答的太干脆，孙博贤愣了下，追问：“为什么？”

陆鸣：“我去我姐那儿了，地方比较偏远，是不太好联系。”

孙博贤皱眉：“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因为这次是国际赛事，评委更倾向于西方一些的画法，比起大写意那些泼墨重彩，小写意更能讨好一些。”

陆鸣拿着自己的画要走，孙博贤看他一眼，喊他：“别跑，许图给你捎带的颜料都放

孙博贤也笑了，眼神柔和：“你要是喜欢，我还想再多画几幅人物肖像，陆鸣，你还能给我当模特吗？”

孙博贤：“……”

陆鸣停下脚步，看着他：“你也希望我落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