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故大睁着眼，手指用力抠着后的墙纸。

但谢征想，程故不会反抗得太厉害――看在程木瓜还在里间睡觉的份上。

原以为自己会心，不想却被激起更深的控制，谢征手指一紧，忽地吻了上去。

程故缓了过来，半是任命，半是被情烧灼，眼尾微红，目光既躲闪又带着邀约，闷声：“不要在这里。”

但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被咬破的尖散出血的腥味，程故推着谢征的肩膀，手腕却被毫不留情地抓住。

将程故扔在沙发上的一瞬，他又看到了被衣角与沿半遮住的纹。

利用小孩子，着实很卑鄙了。谢征明白，却不得不如此。不然要怎样让程故看着自己，不再逃避？

谢征蓦地将程故打横抱起来，快步走向客厅边一间未关门的房。

他放轻力，吻着程故的，感受着程故在刚才那一僵之后，越来越急促的心与呼。

当衬衣的纽扣被扯开，侧腰被熟悉的掌纹亲吻时，程故终于小声喊出一句“不要”。谢征却并未停下，拇指从那伤痕上不轻不重地过，立即感觉到程故浑僵，连最细小的挣扎也停下来。

两个人的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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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征靠得很近，直视着程故的眼。程故却不愿与他对视，好像四目若是相对，就会太多秘密。

对程故，谢征向来有耐心。当年害怕弄痛程故，会忍着自己的望，认真地扩张，温柔地吻遍程故全。这份耐心从未消减，只是时至今日，掺杂了几缕强势与威胁意味。

这个吻与温柔无关，五年的想念与怒火一朝爆发，谢征掠夺着程故的每一寸呼，贪婪又暴，听不到程故压在咙中的闷哼，也不顾程故的颤抖，撑在墙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环住程故的腰，将他狠狠带入自己怀里。

浅薄的血腥味悄然扩散，一边驱散着为人的理智，一边刺激着沉默五年的兽。

可以想象，这是程故与程木瓜平常玩乐的地方。

那是一利落的刀伤，仅是抚摸那浅淡的痕迹，就能想象出动刀者技术何等湛。

一想到程故坐在地毯上专注地打游戏，程木瓜拖着玩偶熊跑来跑去，满嘴“爸爸”和“程帅帅”，谢征就觉得那名为“愤怒”的情绪即将爆发。

那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终于在坚固的冰面上戳开了蛛网般的裂纹。

程故眸光轻漾，角抿了又抿。

可是不知是理智还是其他什么，居然将愤怒生生压了下去。

不能急。

13

他不急。

影音室的门已经锁上，程木瓜的卧室在二楼，程故费力挣扎，发乱了，额渗出汗水

撑，将程故困住。

谢征挪开拇指，双手扶在程故腰上，心中疑云一重叠着一重，面上却未表半分。

说“困住”也不尽然，另一边留着一口，程故想挣脱的话，大可从那口挣扎出去。

显然，那是一间影音室，有一台电视，地毯上乱放着两个游戏主机和两个手柄，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抱枕四散在地，唯一的沙发上坐着一只巨型玩偶熊。落地窗的窗帘半掩，阳台边还有一个工考究的木。

手抬起程故的下巴，谢征说：“看着我。”

从“不要”到“不要在这里”，是自知无法抗拒之后的一退再退。

眼前的人，和五年前到底是不一样了。五年前程故的示弱是种情趣，但现在，谢征分明感觉到，程故是真的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