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进去过吧,看你这肉,有两下子吧,给你介绍个好工作,金币哗哗的。
“明天睡醒了去,”上家说,“睡醒了,记得去一趟。”
上家啧了一声,
,那不就是了,你这不是坐了冤枉牢。
傻七说我就打一次群架就进去了,人还不是我
的,你觉着我这叫两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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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问,什么坛子?
派出所的人一脸懵
地听了半天,最终一拍大
,恍然大悟,从抽屉里拿出几个文件,说你是傻七吧,你这签个字,你在牢里,家里又没亲戚,这房子一年前拆了,你签个字就领补款。
傻七说怎么的,还嫌没赢够啊?我兜里就三块五,等会吃碗凉粉。
傻七又摇
。
也就是从那一天起,傻七没了房子,没了家人,兜里大概有一点补款,但没过一周,他全耗在了赌桌上。
上家笑嘻嘻地把钱收完,又点了
烟,把他搂一旁。
到了最后一把时,他算着口袋的碎钞,再数了几枚钢镚。
上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
,说不是不是,我请你吃,来,我请你吃,你想吃啥。
(6)
他到派出所报案,说我房子没了,房子啊,那么大一个——他比划——怎么就没了呢?
“那你不干这个,还能干啥?有个熟人有点事情想办,你帮个忙罢了,又不少你钱,你闲着也闲着,天天
这像什么样。”
“缺。”
他觉着自己好像已经死了,睁眼看见的还总是高墙里的血印子。
傻七不签,那坛子呢?
血桐被雨水一打,好似洋洋洒洒的鲜血铺了一地。
“缺多少?”
傻七说是啊,我也觉着冤枉。
“那你知
怎么能不冤枉吗?”上家问。
上家见着傻七直接,自己也懒得拐弯抹角,问——“缺钱不?”
傻七问,你要干啥,你不好平白无故请我吃东西。
那一天血桐摆动得更厉害了,天空还淅淅沥沥下了一场雨。
上家请他吃了一顿血狼肉,又请他喝了两箱火
酒,完事了一拍他后背,
了张纸条在他兜里。
傻七说,骨灰坛子,那么大一个,摆屋子正中央,那坛子——
上家说——“那就真把人给
了。”
上家说得有
理,至少傻七找不着拒绝的理由。
第二天醒来时傻七没接到电话,俩电话都没响,意味着八爪鱼游远了,暂时顾不上自己。
“这我就不清楚了,要不你去殡仪馆问问,可能在里
搁着。”那人点点桌面的文件,
促傻七动笔。
傻七皱眉,拒绝还没说出口,上家搂紧他的肩膀,和他亲密得像兄弟一样,嘴里的口臭都
到傻七脸上,“牢也坐了,罪也受了,钱也没了,老母也去了。你说你还有什么远大理想,难不成还想当个医生或律师走上人生巅峰?”
傻七摇
。
那几天他就睡在赌铺里,一点一点把钞票往外送。
他没去殡仪馆,说不上什么理由。
上家一听,笑得更欢了,脸上横肉都挤出油来。
傻七在牢里又看了两年血桐,把
没
人这问题琢磨得没了意义。从牢房出来的那天他一路往前走,一路踩着血桐的叶子。
回到家时以为那坛子就摆木屋正中央,岂料走回来连木屋都不见。
“给多少都填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