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衣曾在战场上生啖过尸骸腐肉，也曾因为紧急包扎而在下面前赤上。

        她贴近陆衣的，轻轻拥了拥她，“妹妹你不难受，姐姐心里都要难受死啦。”

        相这些天，王璇自认已经对陆衣有所了解了，陆衣不会在份之外的话题上贬损自己，或者换句话说，她总是展示出自己强力的一面，从不显任何脆弱。

        这样的功名，对王璇而言，说是摘星拿月也不为过。

        与平常截然不同的表达明显是在强调这句话所蕴的信息。陆衣在向她保证：她不会主动插足、回应孟求彰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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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州牧的信一封又一封地寄入京城，不厌其烦地劝说诸公尽快打散永安军，并隐隐透出，陆衣一旦点，永安军甚至有反叛之危，届时永州城危如累卵。

        陆衣似乎是在安她，以一种她很陌生的方式。

        王璇知，自己无法理解陆衣。

        这样的陆衣，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呢？她眼中的世界...又是何等模样？

        她确确实实喜欢这种感觉。

        自己那位闺中密友倾慕袁家二公子多年而不得，其父威远将军袁铁义不久前刚因陆衣一气之下卸职返乡。

        而陆衣...

        对于陆衣而言，两句话其实是一个意思，但听在旁人耳中，后者显得更毕恭毕敬。

        王璇长这么大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烦闷，原本活泼的思绪像是被拉扯搅动成了一团乱麻。

        而男女之事是陆衣近些年尝到的唯一不任何杂质的快乐，这种的快感忠诚而纯粹。

        陆衣如果说“我不在意这些”，王璇可能都不会想这么多，但她偏偏说的是“愿意被轻贱”。

        陆衣察觉到了吗？应该是吧，她可是那么一个剔透的人。

        她见过太多远超耻辱的痛苦和无奈，在她眼中，生死之外，皆是小事。

        太多人愿意为她交托命，不为官职、份，只因为她是陆衣。

        王璇对上她坦然的双目，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没有一个人会不在意所爱之人对自己的看法，陆衣能平淡对待“轻贱”，只能说明，她一点儿也不爱孟求彰。

        只怪自己实在是掩不住心思。

        她虽是王家嫡女，但久居深闺，孟求彰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与真心对她而言就已经是人生中不可多得的珍宝。

        “何至于此...”王璇心中酸楚，又莫名有些松了口气的安定感。

        更令她辗转反侧的是，孟求彰真的开始对陆衣动情了，自己没法生陆衣的气，只能气自己的相公，但自己点的时候就该料到可能会有这么一天了，毕竟谁会讨厌陆衣呢。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和孟求彰两小无猜，一直互相占据着对方的全。而现在突然在中间又插了一个人进来，就算已经在心中反复告诫过自己，就算这个人是她所敬仰的陆衣，她还是克制不住那种酸涩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