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嘉想了想，“妈妈的等下问问大舅公，可不可以放在太姥爷边，好吗？”规矩冗杂，许清嘉也不知能否破例，不过这是孩子对老人的一份心意，她想维护。

晏洋只是牵了下嘴角。

叶胜男接过阿姨端上来的枸杞茶，年岁大了，就越来越注重保养。耳边是叶胜美机关枪似的声音，这妹妹都四十多岁的人了，格还和年轻时候那样风风火火。

叶胜美就，“那我让二姐安排了，让她给洋洋介绍几个姑娘。”

“妈妈，我想把这个魔方送给太姥爷。”北北眼里又汪了眼泪，“我还原了，我想让太姥爷看看。”

“节哀。”晏洋对着江一白干干地说了两个字，对于这些人情故事，他一直都不擅长。

韩檬想不明白自己当初是哪里中了邪，一扎了进去，上下左右一打量，点了点，美色惑人。都三十出的人了，俊美如斯，上那子禁冷淡的气质，还是招小姑娘喜欢的。当年还在美国的时候，她去研究所找过他几次，就遇上过金发碧眼的美人对他示好。

韩檬笑了下，“你都多少年没回来了，还以为你忘了回国的航班怎么坐。”

“这都多少年了，你都当妈了，怎么还跟吃了枪子似的。”江一白走了过来。

叶家二女儿叶胜英是科研工作者，是激光领域的领人之一，她边的女孩子都是研究的，叶胜美觉得跟自家外甥会更合得来。

一行人往里走。

她走了出来，那么晏洋呢？

韩檬翻了个白眼儿，真是的，好歹这么多年朋友，她还追过他，就不能笑得更有诚意点吗？

叶胜男抬了抬眼，“听着呢。”

许清嘉去问了江平业，江平业北北的脑袋，老爷子生前就疼爱这个曾外孙子，知孩子有这份孝心必然欢喜，遂牵着他过去，亲手把魔方放在了老爷子边上。不不类的玩，成了最温的一抹色彩，承载着稚童对长辈的濡慕。

韩檬望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一片宁静，就像是无风夏日下的湖面，清澄无波。

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对，韩檬都想打趣两句。

“姐，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叶胜美不满。

追悼会结束之后，各宾客陆陆续续离开。

还没有放下。

江一白拍了拍他的胳膊，其实还好，老爷子病了快一年了，对这一刻全家上上下下早有心理准备。而且老爷子活到了86，平静安详的离开，是喜丧。

十年后，她选择了放弃，当年追的无怨无悔，放弃后同样无怨无悔。这两年她过得很好，爱她敬她的丈夫，活泼可爱的胖闺女。

细想想那时候有趣的，明知无结果可晏洋放不下许清嘉，而她呢放不下晏洋，中了邪似的一坚持就是十年，她奢望水滴石穿，结果石没穿，水已经滴尽。

许清嘉忽而一笑，恍然间有一种回到过去的错觉，他们四个人凑在一块，必然是怼来怼去没个消停的时候。转眼一个个都迈过三十的门槛，步入中年，不禁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