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高老，安冶才不会跟他算账。高老先生憎恨钻进钱眼里的读书人，比起夏柯，安老当年才是真钻进钱眼里，一门心思搂钱，谁不让他赚钱就是拿把刀子要他的命。

“我一直忘了告诉你。”夏柯特别推心置腹：“昨晚你打牌输那三十块钱，是因为你们老四作弊。”

夏柯就笑，差点进锅里：“我告诉您了，我，同恋，就是喜欢男人，您欣赏人家姑娘就少把她往我这火坑里推。再说您老四十了还单着，上赶着关心我一个二十二岁大好青年的个人问题算怎么回事啊？”

他叹口气，到校门外坐上出租，到地方是个火锅店。喧喧闹闹，一火锅店的锅底味。

夏柯立刻就怂了，他望了会儿天花板，认命地给自己倒碗茶，涮着麻辣锅里捞出来的肉片吃。

一唱一和。

安冶看他夹着尾巴，才消了几分气：“听说你长进了，撞师长了？‘小子顽劣，懒完人’，嘴里倒是有词。”

夏柯心里轰然一下万里无云。

夏柯语气一肃：“老。”老同志手捧茶缸呈戒备状：“你要干嘛？”

老四就跑，老“嗷”地追上去，追进寝室给他来了个泰山压：“与无产阶级为敌，从无产阶级的口袋里偷钱！你这就是反革命！颠覆无产阶级专政就是颠覆国家政权，我代表红旗消灭你！”

夏柯就摸摸鼻子。

安副院长正襟危坐，吃得微微出汗。于是外套早搭椅子后背，衬衣袖子挽上去了，领口扣子解开一颗——别的学生可看不到他这么多肉。他捞一筷子肉放碗里，吃麻辣锅都能吃出一的风度翩翩超然出世，俨然在油烟里修成了仙。听见不和谐的声音，眼风都不带扫一下，不怒反笑：“请你吃饭？你了什么光耀门楣的事能让我请你吃饭。让你陪我吃，陪就是了，啰嗦什么？”

夏柯该笑，却笑不起来，最后只对着桌上那堆零食坐着。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到某一天，夏柯果然中午又收到短信。一条地址，加两个字：打车。

安冶眉峰一抬，目光冷峻，刀锋一样利：“你同恋？你把你床底下的｀女杂志卫生纸团和你电脑上偷偷看过的｀片都给我吃下去再来说你是同恋！”

没想到安冶抽张纸巾一嘴，把纸巾一丢：“得好！那个腐儒。”

夏柯松口气，以为过关了，就放肆下筷子，和安冶看中同一拨肉，两个人目光对上，夏柯嘿嘿一笑，趁安冶走神，就从安老筷子底下把那堆肉片麻利捞走了。

夏柯说了名字，收银台事的是个女孩，熟门熟路引他进包厢，脆生生地笑：“安叔叔一个人来了好一会儿啦，我们还说等谁呢，是不是个大美女——没想到是个男的！”

有从小看你长大的人就这点不好，估计连你青春期最喜欢哪个AV

他坐下数落：“合着您请我吃饭连鸳鸯锅都不点一个。”

他开尊口：“刚才领你进来的小姑娘，不要以为人家是服务员，人家是这里老板的女儿，隔校刚毕业。你们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多来往。”

夏柯就更像个了气的气球。

第7章

安冶蹙眉，小兔崽子！

宽敞的包厢里只坐了一个人，满桌的肉菜，羊肉吃了一半，当中一个红油锅，着辣椒花椒，一看就让夏柯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