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烨歉得顾溟一点脾气都没了，拳像尽数落进棉花里，他抓着顾烨后背的衣服，绝望地哭，“他给我打了毒品，怎么办啊――怎么办――”

“我就是个灾星……”

“开门啊！”

溟眼里参杂着恐惧与厌恶，他颤抖着骂，“……！出去！”

“怎么这么冷？没开气吗？”发觉他冰凉，顾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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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顾溟足足在地上躺了三个多小时，其间他掐着自己的咙，几度神智不清，疼得在地板上打。等到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得透，冷得他直发抖。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啊！”顾溟挣脱不开，放弃了抵抗，爆发出一连串带着哭腔的责备，“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啊！我不是叫你走吗？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啊？你知不知你是在送死？你是不是成心要气死我？”

“我不！”顾烨不不顾地收紧双臂。

“哥哥――”

顾溟爬回卧室，将门反锁，接着捡起地上的带将自己的手绑在床上。

他拒绝正规的治疗，像只害怕见到阳光，害怕被人知晓自己黑暗秘密的蝙蝠。

顾烨关上门，一把将他抱起来，放到客厅的沙发上，“没事的，很快就能戒掉的，我陪着你戒。”

“别哭啊……”

顾烨抬脚踏进屋里，在一片漆黑中将他紧抱。

“怎么会呢

顾烨一句安的话都说不出来，于是开始一个劲地向他歉。

顾烨拍着他的背，“爸会理解的，他就是故意气你走的，不是你的错。”

顾溟着急地拍着他的背，“快松手！松手！伤口裂开了怎么办！”

“我不到，好疼啊，我坚持不下去了……”这些年来的苦痛早把顾溟压变了形，他自暴自弃地搂着顾烨的脖子，一脑地朝他宣着所有的负面情绪，“怎么办啊……我连句谢谢都没跟他说过……”

公寓早已被保洁人员清理过了，坏掉的糕与红酒也被扔掉了，只剩下一包还没使用过的蜡烛被人顺手进橱柜里。

“我还杀过人了……”

顾溟听到敲门声，还以为自己又出现了幻觉。他跑到玄关，从猫眼里看到顾烨正猫着腰，贴着门侧耳偷听。

顾烨没料到门突然被打开，往里一倾，随即站得笔直。他看到顾溟抿着嘴，侧着脸，站在巨大的阴影里，肩膀微微抽动着。

顾溟在地板上有气无力地抠着带的扣子，扯了半天才扯下来。他踉踉跄跄地下楼去卫生间里洗了把脸，正准备给顾烨饭时才想起来刚刚他已经来过公寓了。顾烨已经出院了。

顾溟在厨房里失神地站了一会，心想今天大概不用再给他饭了，于是机械地打开一扇橱柜的门，准备找点泡面吃，没想到却在装泡面的箱子里翻出一包彩色的生日蜡烛。

“开门好不好？”

顾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整个推了出去。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那是正当防卫，哥哥是为了救我才这么的，都是因为我，不要怪你自己。”

“不要！我已经拆线了。”

他着这一小把蜡烛，突然掩面痛哭。

“快松开！”

顾溟生怕撕裂他的伤口，手忙脚乱地推他的肩膀，彩色的生日蜡烛从他手中落，散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