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执着于“爱”,简直像是刚刚听完睡前故事,耍赖拖延着不肯入睡的孩子问出来的话。
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会问出这种问题?
“所以秦溯之选择了最不容易暴
问题的她?”
秦杏话音刚落,便感到才恢复正常的气氛陡然又变得诡异起来,她的脑子里立刻飞速回顾着刚才自己的表现,思忖着自己的过失。
男人像是被钉子生生钉在了原地,他就这样掐着她的下巴,站了好一会儿,才像是回过神似地收回手。
“秦溯之选择带秦琴走,而不是带阿洄走,是因为她爱秦琴吗?”
男人以一种温柔到可怖的语气一字一顿地
:
他
着
质手套的手抓住她的下巴,盛着莓果汁的水晶壶因他过于凶狠的动作坠落在地,鲜红的果汁洇入那张惊人柔
的地毯。
她用那双在夜晚里颜色更深的墨绿色眼睛看着他,微微一笑,神情坦
:
秦杏不准备在这种事上和他客气,端起那只水晶壶,把鲜艳的果汁倒进小巧的杯子里啜饮,味
果然不错,酸甜可口。
他在讲到“死”字上声音急急低下去,很快,他一个字也说不出了。像是有什么生生卡在男人
咙里,他看上去有点像是窒息了。
卧房里十几盏烛台扑朔着柔和的火光,那只伸到床幔外的手轻轻扯住床幔垂落的金色穗子。
“说!你究竟是谁!”
“不能完全这样说。”她叹了一口气,“秦溯之赌的不是不被人发现,她赌的是秦琴不会有问题。”
片刻的沉默后,她听见他
:
深红色的床幔被猛地拉开,隐在其后的男人突然下了床。
“讲故事的人自当对故事中的每个角色都有所了解。听故事的人――先生,我已经告诉您了,故事势必会存在着错漏和虚构,它并不全是真的。您不必为了它烦扰。”
男人的声音隐隐发颤:
她以令自己都啧啧称奇的自制力保持了自己的不动声色,她平淡地
:
“先生,我是讲故事的琼,您是听故事的人。”
秦杏没有回应他,她垂着眸,看着那只躺在地毯上的水晶壶,完好无损,只是果汁倾洒一空。
的连锁反应――尽
这本质上和孤雌生
无关,仅仅只是秦溯之本人的基因问题。”
“更何况,无论如何,它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您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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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秦溯之自己讲的那个生死药水的故事。当初秦琴这枚胚胎是有很大可能寿命短暂,但也有微末的可能会是健康的。”
他的跛足不知为何格外明显,几乎是一瘸一拐地走到了秦杏面前。这样的情景本该显得
稽,但当他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时候,秦杏却感到了一
前所未有的压力。
“如果你只是琼,你怎么可能对她们了解得这么深?”
“那壶莓果汁味
不错,琼,你可以尝一尝。”
“我知
您可能会说这是我在耍技俩,但它的确又是有关于另一个故事的,我暂时还是不能透
。”
听到这个问题的一瞬间,秦杏耗尽了全
的毅力控制自己没有发笑。她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第一次对某个人某一刻的神情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心。
他抓得她生痛,明明是蜜色的肌肤,他碰
的地方却由于用力过猛泛出白色。
“先生,很多决定常常与‘爱’无关。”
“秦溯之选择了赌她会是健康的,但是她赌输了。”
“这些事……这些事真的是她临死前……”
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莓果汁,纯白的水晶杯衬得果汁更加殷红如血。秦杏觉得如果真的用它来
果冻,绝对要比安吉的那份更有滋味。
她把手搭在他抓住自己下巴的那只手的手背上,眼中并无惧意。
那只
手套的手又回到了她的
上――这次是搭在她的肩上。
“这也是她选择带着秦琴失踪的原因?”
“琼,请你再告诉我一次――你是谁?”
甚至――她觉得他那张被屏障遮盖的面容上的双眼正带着一
杀意瞪向自己。
他动作缓慢地整理了一下手套,以极低的声音说了声“抱歉”。
“最后一个问题。”他突兀地开口。
“不,先生。”
秦杏闻声抬
,她起了
,不再坐着,语气极恭敬:
“先生,我是讲故事的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