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谢春飞坐在
车上,挑开薄纱制的帘子,向外
瞧。他从八岁起就在落霞谷里长大,没有离开过谷里,更不用说是到江南来游玩,不禁对什么都难抑好奇。
虽是约好了要一同下江南,但被秦家和绣庄的事情一绊,两个人真正离开上京也是第二年仲夏时节了。
那个时候,他们两个谁也没想到,这一趟江南之行,回来的时候,已形同陌路。
“我答应你,爹,我都答应你……”
秦纵瞧见了,忍不住亲在他的
角。
终于有后了,你娘也不用整日对我抱着一份亏欠。”
秦府挂了白绢,秦纵跪在灵堂跪了两天两夜,滴水未沾,不曾闭眼。
他的声音很慢,被风一
,字眼就要模糊地散去似的。
“春飞……等忙完这阵子,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
谢春飞搂着他,也没有再说话,只是任由他抱着自己。
他比谢春飞小了六岁,到底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八】
“好,好……”
一阵凉风
拂,谢春飞呛了风,趴在窗栏上咳了两下,被秦纵抱着腰,揽了过去。
“好,你想去哪里?”
“你
得可真多。”
“好孩子……爹要走了,你总要自己照顾自己了……”
“没想到,一眨眼,你已经这么大了,是个
天立地的男子汉了……”秦老爷笑着咳了两下,闭上眼睛轻轻地叹息,“我知
你的心愿是闯
江湖……你可怨爹?”
这场眼泪,秦纵憋了很久了,从初春时父亲病了,到夏末仙逝,四个月里,他每日都提心吊胆,一直都在强撑。
谢春飞虽是这样小声嘀咕着,却忍不住还是弯了
角。
“江南。”
该走的,从来都留不住。
秦老爷叹出最后一口气息,倚在轮椅上,松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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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谢春飞面前,他心里最后那
防线终于被打破,秦纵想,若是叫春飞哥哥看见了他的眼泪,也没什么关系的。
“春飞,我,我爹死了,他真的这么走了……”秦纵趴在他的肩
,哭得撕心裂肺,“我爹没了……”
秦纵趴在他膝盖上,眼泪洇
了一大片布料。
“你
子不大好,少
风。”
秦纵眼角
了,哽咽着吐出两个字来:“不怨。”
“春飞,你知
吗……从前我就想要这样游山玩水,带着一把好剑,走遍天涯海角,过上话本上那些侠士豪杰的肆意潇洒的生活,”秦纵一顿,声音里已带上几分涩然,“可是接了绣庄的生意,就过不得这样的日子,只能日日对账检货,与商人打交
七的时候,秦纵喝了一坛酒,才睡了去。
第二天早上,他抱着谢春飞就呜咽了起来。谢春飞抱着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低声劝
:“阿纵,别哭了……生死有命,你这样爹也不会走得安心的。”
毕竟,在谢春飞面前,他永远都是那个爱哭的孩子,而不是秦家公子。
他生的白净,面容清雅温和,笑起来尤其明丽动人。春光从拂动的帘子边缘溜进来,时不时映在谢春飞的侧颊,更显得他有种朗月辉光的姿容。
“纵儿,爹只有一个心愿未了……秦家只有你一个独苗……答应爹……无论如何,一定要留个儿子,不要让秦家在你这里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