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地面，觉得这个不怎样都抬不起来。

万昆忽然转过，何丽真已经回去了。

他躺在沙发里面，还有微微的鼾声。

“好好跟他说清状况。”

是何丽真那嗓子给他弄醒的，尾巴骨差点摔折。

万昆都没敢回看，低声说：“钱我下次给你，学校我抽空会去一次的。”

万昆上说：“没有。”

万昆点，“我知了。”

何丽真说：“进屋吧，雨下大了。”

“你不能再气胡老师了。”

万昆坐在沙发上，他不时地低看一眼手机，每次都告诉自己再过十分钟就走，再过十分钟就走，可一下子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他还是不想动。

何丽真看着万昆，他上的泥沙和污渍，看

都说女人狠起来像刀，说的真对。还不是一般的刀，都是分几次插下来，慢慢的，扎在一个位置，一次比一次疼。

“……”

万昆慢慢蹭着，进到何丽真屋子里，他觉得很。其实屋里也没空调，也没气，任何取设施都没有，可万昆就是觉得很和。

“你休息一下吧，雨应该很快就停了。”

“不会的。”

他的衬衫在风里鼓了起来，里面什么都没穿，现在已经秋天了。

何丽真坐在桌子前面看书，万昆坐在沙发上看她。

今天在工地干完活，不知为啥忽然就想起何丽真，一开始想就收不住了，就文艺一把，来块望妻石，但明显风格不对路，他在门口待了一会就觉得累了，干了一天力活，万昆实在没忍住，就趴在路边睡着了。

“嗯。”

何丽真又说了一遍，“钱不用你还了，但是你要去学校一次，见胡老师。不你是要休学还是要退学，都得跟胡老师好好谈一谈。”

万昆没回答，牙齿在嘴里却不老实，紧张般地咬咬这，咬咬那。

“你是来还钱的？”何丽真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

“钱不用还了。”何丽真说，“你爸爸有没有通知你，要到学校来。”

万昆太累了。他在工地正式留了下来，除了搬水泥以外，他还跟张滨学扎钢，两份工一起打，一天下来，饶是万昆铁打的也受不了了。

何丽真不是不知他在看着她，可她并没有表示什么，从前的那些训斥话和玩笑话，此时都说不出口了。

小厅里开着灯，灯光下万昆的样子好像更加落魄，脸上也脏兮兮的。何丽真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干什么了，弄成这样？”

万昆觉得自己该走，以他从前的质，他不会接受一丝一毫来自女人的难堪，可这次他留下来了。

何丽真并没有开口让万昆进屋避雨，万昆意识到，心里酸得要命，可他又不想表现出什么，转过，说：“我走了，你回屋吧。”

何丽真也静了，她不知要说些什么。

万昆咬了咬牙。

万昆忽然化三好学生，何丽真万分不适应。她思索了片刻，说：“你……你是不是缺钱了？”

就这么抻下去，等何丽真再回的时候，万昆已经睡着了。

雨点落下来，万昆看起来更狼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