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傻，自然一眼就瞧出阮诺此刻的不正常，整个人失魂落魄的，眼神都有些涣散，难是被自己刚刚说的话刺激到了？

耳边似有什么声音在呼唤，阮诺已经看不清眼前的路，只觉得有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然后慢慢地收紧，口愈发闷痛起来，痛得她几乎不过来气。

她突然意识到，若说姜雨柔是害死原主的凶手，那么她占着她的子岂不也是杀人凶手之一？

阮诺觉得自己快要魔怔了，勉强让自己稍微冷静了一点儿后，她才冲着沈缙摇了摇，站起脚步虚浮地往凉亭外走。

看着沈缙淡淡的模样，阮诺恨极了自己现在不能开口，要不然依着她前世的脾，早该把他骂个狗血淋了。歉？难原主的一条命就值一句歉？

沈缙接住阮诺，低看她脸如金纸，双眼紧闭，连眉都皱得紧紧的，好似溺在什么可怕的梦魇中。他心里一惊，来不及多想就抱起已经昏迷了的女子快步往回雪居而去。

听说阮诺出了事，安氏立即就领着陈嬷嬷赶了过来，一看到沈缙就对他劈盖脸一顿骂，骂完后，才冷声问：

下石阶还将罪过推在我上？”

如果沈缙不能给她一个满意的回复，那么她也不介意自己亲自动手。

阮诺是他的妻子，她受苦，他会为她讨回应有的公，但是姜雨柔到底于他有恩，他不可能绝情到不给她生路，更何况如今阮诺已经恢复了。

沈缙皱着眉拉住她的手腕，凝眉问：“你是要往哪里去？”

如果这样，她自己说要报仇的话是多么的虚伪可笑！

阮诺心里知自己责怪沈缙有那么一点儿无理取闹，可是想起梦里那个娴静温婉的女子，她止不住心里的怒气。

“怎么好端端的说说话就把阿诺弄成这副模样了，你倒是与我说说！”

沈缙老实地点了点。

迷迷糊糊地听到这一句，阮诺也愣住了。

因为月荷不在边，手势沈缙又看不懂，阮诺便一字一字慢慢地说，好让他通过辨识口型来领会她的意思。

姜雨柔是直接害死原主的人，可是沈缙也并不是半点儿责任也无。若不是为了沈缙，姜雨柔怎么会对原主下手？

见阮诺突然面白如纸、失魂落魄，沈缙一惊，想不明白她何至于如此，心里却涌出一阵担忧。

沈缙没有错过阮诺嘴角嘲讽的笑和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翕了翕，淡淡地：“此事我会还你一个公，只是，姜雨柔到底是我的恩人，所以也希望你多包容一些。”

“我会让她来给你歉。”

往哪里去？

“你怎么了？”

想到那个在自己面前消失的温婉女子，阮诺往后退了一步，无力地坐在石凳上，目光似是落在沈缙上，又似是飘忽不定。

她张口想喊，间却似火烧。

阮诺觉得自己疼裂，脸色也变得煞白，额上更是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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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能去那儿呢？她不属于大齐，在昭国她也已经死了，现在的她不过是鸠占鹊巢罢了！

胡乱地伸出手去抓，到一片温热便好似揪住了救命的稻草，阮诺紧紧地抓住沈缙的手，而后子一向后倒……

阮诺的嘴角出一抹嘲讽的笑意，缓缓开口：“那你打算如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