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木的瞳孔骤然一缩，心脏猛烈地震颤起来，他的确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即便知那个世界是一场梦后，他也坚信着在那个梦里能一天一天继续幸福地生活下去，而今突然被医生点破，他又联想到那刚刚通过的法案要等到一月一号才实施，或许也正是因为他无法想象那会是一个怎样的新世界才会如此，原本坚定的信念忽然产生了一裂，他有些恐慌地抓住了轮椅的扶手，冷汗瞬间浸了病号服。

医生的话围绕在耳边，薛木却本听不进去，他浑止不住地颤抖着，呼也愈发得急促，眼前的视线也渐渐变得模糊，他音乐中感觉到左臂一阵酥麻，右手下意识地按住左边口，剧烈的疼痛让他惊觉与第一次病发时的痛楚如出一辙，恍惚中只听到医生喊了几声“家属”，便又在一片漆黑中失去了意识。

薛木的心还在砰砰着，他轻轻拿开万朝阳的手，披上睡衣起关上了窗，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和不远的三环路，不由地深深叹了口气，回看看睡得正酣的万朝阳，心中忽然涌起千万的不舍。

他又转看向被霓虹照亮的夜空，医生的话却在耳畔响起，对于那个原本打算计划求婚的元旦，他忽然产生了无限的恐惧。

他深切地感受到真实世界的存在越来越明显，而这个梦却似乎一步一步走到了消散的边缘，在他沉溺在梦中时，尽时间逝不同步，可真实世界却还在照常运转着，而当他从梦中醒来时，这梦里的一切却似乎是完全静止的，这整个梦的世界都仿佛因他而存在。

再次醒来，他已经回到了万朝阳柔的怀抱中，窗着一，那是他早上出门时打开透气的，启动大会上喝醉了，回来时顾不得关，而心的万朝阳从来是想不到这些的，任由初春的冷风灌进来，照样在一旁呼呼大睡。

他回想着来的这个梦中世界的九年，从第一次跨年时一声“薛律师”的呼唤，到后来清楚明白地感受到的抢救的过程，再到之后几次一一地交会告别，再到今年开始反反复复地苏醒与沉睡。

了。”

他有些颤抖着抱住了自己的双臂，不敢想象那会是一种怎样的恐怖景象，正在惊惧中，却听到后转来一声轻，转一看，却是万朝阳正胡乱地摸着他躺过的位置，而后迷茫地坐起了，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困惑问：“嘛呢你不睡觉？”

他忽然想起正月十五那次在万朝阳家里醒来时，万朝阳说过的那句“睡了半个月似的”的话，尽他不在的时候，这里的时间是停滞的，可万朝阳却似乎感受到了与他同步的时间逝，这反而让他更加害怕，如果他真的醒了之后再不能回来，这个世界的一切、所有他的爱人朋友，是不是都会因他的消失，而被永远地禁锢在静止的时空中？

薛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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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又噩梦了吧？几点了？”万朝阳一手轻轻抚着薛木的背，一手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看，“卧槽才三点？我怎么感觉都睡了一天了似的。”

“你还好吗？”医生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安，轻轻握了握他的手，“你先冷静，放松，深呼。”

薛木看着万朝阳有些浮的脸，急急地蹬掉了拖鞋钻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靠着他的膛，希望从他温的温中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