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突然，电脑信号灯亮了，传来持续的滴滴声，孟沅一个激灵忙接通网络电话，是他的好友，也是上次订单事件中，帮他找出最重要的那个神秘化合物的人。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从下午两点医生给出那个论断，到现在正是凌晨两点。孟沅坐在电脑前，不停闪烁的屏幕上，电子邮箱又开始弹出容量不足的提示框，已经不知是第几次出现这样的提示，也不知他究竟发出了或者看过了多少封电子邮件。

好像，是从那笔订单出现问题的时候开始的吧。

将手机进兜里，孟沅绕过绿化带，程奕也转，从凉亭中走了出来，相距两步远的时候，双方同时停下。

孟沅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你果然……呵呵！可笑我还以为――”

时间真的

到最后，程奕也只扔下这样一句。

程奕也不避讳他的目光，他摇了摇，缓步走上前，不轻不重拍了拍孟沅的肩膀，就像从前在学校里，两个人还能交心的时候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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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要怎样你才肯救他？”

孟沅面色沉静，倒是程奕嘴角弯起，隐约凝成一抹微笑。

孟沅问，没有回。

程奕也没有回，他只是停下脚步，两个人就这么背朝对方站着，相隔不过半米。

“怎么样？”

毫不拖泥带水地，孟沅率先发问。

似乎是很诧异他会如此开门见山，程奕挑了挑眉，“一点儿没变，这么耐不住子，难你还没取教训？”

孟沅神情一僵，咬牙，“正是因为取教训，我才不会让过去的事重演，少罗嗦！说吧，要怎样你才肯救他？”

程奕皱眉，微微眯起的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很快就隐没殆尽了，他抬手整了整领带，大步朝与住院相反的方向走去。

程奕的语气似乎很愉悦，可神情却一丝笑容也没有，冷峻淡漠得就像最牢固的坚冰，而这句话说出来，自尖一路到达心脏深，也是冰冷的。

而且是，心照不宣……

孟沅深了一口气，死死盯住程奕的眼睛。

四十八小时很短，已经过去了四分之一。

是，仿佛突然之间断了所有联系。

仿佛再也说不下去，他自嘲般摇了摇，低低笑了两声。

“我等你的答复。”

然后就是两分钟短暂的通话时间，孟沅一直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听到后来，他木然地靠向椅子，像是口一直绷紧的那弦终于逐渐松弛，浑的脱力感如水般向他涌过来，恍惚眼前已是一片黑暗。

“你觉得呢？既然有第一次，就可以有第二次，难不是吗？或者你不妨试试看，看我会不会让他死。”

他说，“离开他。”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

孟沅只是全神贯注盯着电脑，右手已经基本失去知觉了，他便换左手掌控鼠标，一封封邮件点开了又关上，一个个网页也点开了再关上……

孟沅握紧拳，而后，又松开，“那你就会让他死么？”

然后，他与孟沅肩而过，在他边轻轻吐出了这样三个字。

☆、第66章

“因为，你不会让他死。”

程奕轻轻一笑，“救他，很简单。”

冰冷的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