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铺满屋内案几，嫣红、月白、黛青、鎏金绣袄应有尽有，款式繁复美，尽数铺开供顾瑶逐一试穿挑选。

        “只是为了不让你在皇后面前丢脸而已。”秦卿冷淡补充。

        顾瑶点了点。

        她见惯了华美衣服，眼神扫过这些罗裙时依然保持着平静，用更多的心神来思考晋顺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以及到底应该如何刺杀他。

        结果秦卿看到她没有表情，似乎误会她余惊未消。

        秦卿角一凉，出声讽刺：“王铮还是那么冲动。”?

        她紧盯顾瑶面庞，捕捉到一丝神情晃动，立刻上前,伸手拣出一袭衣裙，样式素雅，刺绣却巧绝。

        “换上这件。”  秦卿吩咐。

        仆从围上来侍奉穿衣，秦卿声音放轻，透着生的安抚：“你别害怕，王铮应该是真的喜欢你的。”

        顾瑶抬眸，故意轻轻一问：“那王爷呢？”?

        这话刚落地，秦卿的眉拧紧，眼底锋芒骤起，分明划过了一毫不掩饰的警惕。

        她语气斩得极：“你离王爷远一点。”?话音落下，她像是骤然想起前事，积压的情绪瞬间破防，语气猛地变得急切，带着一丝压抑已久的怨怼与无奈，“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让你留在秦淮，非要一路跟来天都？！”

        顾瑶早已摸清秦卿的子，佯装受惊。

        她的眼眶瞬间蓄满水光，漉漉望着人：“我不是来争的……我孤一人，总要给自己找个依靠。”?

        这句示弱的话一出，秦卿周紧绷的戾气瞬间溃散。?

        她怔怔看着顾瑶泪的模样，心悔意翻涌，低声妥协：“什么争……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说了。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凶你。”?

        顾瑶垂着眼，泪轻轻点。?

        秦卿陷入缄默。?

        她似乎已经默认，方才失态发难的样子，定然让顾瑶对自己心生抵了。?

        秦卿默默退至屋角，半步不再靠近，静静立在阴影里，看着一众仆从环绕在顾瑶侧，为她梳妆描妆。

        妆毕，衣落，容成。

        在女的叮嘱下复习里的规矩，顾瑶端坐镜前，一边听着，一边微微摇，左右打量镜中人。

        一妆容衣衫尽数打理妥当，素衣致，眉眼清绝，端庄得挑不出半分错。

        她心底隐隐生出期待——期待等会儿见到傅茹。

        一切就绪后，她走出房门。

        甫一抬眼，却意外看见晋顺王竟在门口等候。

        这家伙也换了一衣裳，人模狗样的。他的目光从容扫过顾瑶全，挑了挑眉，笑：“不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