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云慈意味深长地看了杨氏一眼，这杨氏回答得实在是太合她的心意。竟像是能揣摩到她的心思一般。

从杨氏的说法来看，杜氏在侯府里能用的就是那几个新人。而其它的人，都是听命于侯爷的。她放下心来，毕竟以后要吃住在侯府，若是侯府的事务都是杜氏主，她还真怕不知不觉就被别人给弄死了。

古代宅子里的女人真不能小觑。

画的是山水，意境幽美。上面的字苍劲有力，定是出自男子之手。

杨氏长着一张圆脸，眼睛不大，闻言半抬着，「府中像婢这样的老人很多，若不是姨夫人接府中杂事后，买了几个下人，恐怕府里的全都是老人。」

许是屋子里冰放得足，一进门就觉得很是凉爽。片刻间，她就感觉自己汗已干透，浑上下透着舒畅。

看样子，是要侍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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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云慈心中一动，问：「原来是杨事，杨事进府多久了？」

过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她又：「说起今天，可真是巧，怎么姨夫人和二婶都去得那么及时？」

「二十年了，真不容易，想必府里像你这样的老人不多吧。」

这么说，杨氏不是杜氏的人。她思忖着，看那侯爷的子，不像是能被别人拿的。可能她想错了，杜氏并没有掌握侯府的大小事务。

她没有提及陆表妹的心思和姨夫人的谋划，因为她拿不准，眼前的男人对她的信任有多少。若是他与杜氏更亲近些，自己给杜氏

她坐到桌子边，看着碟子中的菜色。一盘酥肉，一盘什锦时蔬和一盘凉伴鸡丝。汤则是用鸡和菌子煨得，很是郁。

「好了，你先回去吧。」她不习惯吃饭的时候有人在旁边看着。

「不是…也算是。侯爷，我边没有丫，屋子乱糟糟的没人收拾。且姨夫人和二婶一直拉着我问东问西，我实在是疲于应付，只好来找侯爷」

吃完饭后，她出门去寻侯爷。书房门口的侍卫没有拦她，她径直就走了进去。

他合上书，眼睛睨着她，「你找我何事？就是为了吃饭？」

杨氏走后，她立拿起筷子。实在是饿得狠，吃饭的样子谈不上优雅，且速度很快。最后菜没用完，饭和汤都用得光。

她暗松口气，这才有心思打量四周。屋子里布置简单，东侧一个多宝阁，上面摆着一些物。除了桌子和凳椅之类，临窗还有一个坑榻，墙上挂着一幅字画。

「回夫人的话，婢生在侯府，在灶下已有二十个年，是府里的老人。」

「你是…？」

幸好，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文字，而是她所知的繁字。虽然繁字她认不全，但连蒙带猜，总不至于个睁眼瞎。

她说着，眼垂着。

「是，夫人。」

「回夫人的话，婢姓杨，是厨房的事。现在已过膳点，婢先前还想着，怎么不见如晴和如翠姑娘去厨房取饭，原来夫人是在侯爷院子里。」

景修玄坐到书桌后，桌上有一本厚厚的书。书未合上，就那样摊着。她走近前行礼，眼睛一眺，瞄到上面的字，像是兵书。

不大一会儿，进来一个婆子。手中端着托盘，上面有三盘小菜和一碗汤，还有一碗粳米饭。婆子把东西搁在桌子上，立在她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