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一串吧。”文心琴忽然说,“小孩子第一次来北京,总要尝尝。”
骏翰立刻说:“可是她晚上吃不少了。”
文心琴笑:“让她尝两颗,剩下你吃。”
骏翰:“……”
青蒹忍不住笑:“这个安排很合理。”
安承德已经走过去买了两串,一串传统山楂,一串草莓。安阳立刻喊:“我要草莓的!”
雪织已经等不及了,整个人往前探。
骏翰蹲下来,把第一颗山楂从竹签上轻轻转下来,又用纸巾垫着掰开,确认里面没有太大的危险,才递给她一小块。
安承德看得感叹:“妹夫,你喂小孩也太细了。”
骏翰tou也不抬:“糖壳ying,会噎。”
青蒹笑着说:“他出门真的像保镖。”
雪织小心翼翼咬了一口,糖壳先在牙齿间轻轻裂开,发出很细的脆声。紧接着是甜,然后山楂的酸一下冲上来。雪织整张脸瞬间皱了一下,但很快又亮起来。
青蒹接过那串尝了一口。糖壳有点黏,不如她记忆里冬天吃的那么脆,山楂也比小时候印象里的温和些。可那个酸甜味一进嘴,她还是忽然被拉回了很久以前。辽宁的冬天,路边摊,冻得发红的手,鼻子里白白的雾气,还有小时候她仰tou看大人给她买糖葫芦的感觉。
她低声说:“我小时候吃过。”
文心琴看向她:“你小时候在辽宁,冬天应该常见。”
“嗯。”青蒹点tou,“后来去澎湖就很少吃了。澎湖没有那种冬天。”
文心琴听着,眼神ruan下来:“你爸小时候也爱吃。你爷爷那时候不太舍得买,但过年总会买一串给他们姐弟分。”
青蒹动作停了一下。
一串冰糖葫芦,忽然又把文自杭拉回了这条北京街上。那个在动dang里被压弯、没有等到两岸重新通信的爷爷,也曾经给自己的孩子买过糖葫芦。文心琴和文昱也曾经是街边分一串山楂的小孩。青蒹低tou看着雪织手里红红的糖葫芦,心里有些发酸。
安阳在旁边吃草莓糖葫芦,糖沾到嘴角。雪织看见,忍不住说:“你嘴巴红了。”
安阳很骄傲:“因为我吃的是草莓。”
雪织看了看自己的山楂,又看草莓,明显有点动心。
骏翰ma上把她的视线截断:“不可以换。你这串还没吃完,而且草莓糖更甜。”
雪织叹气:“爸爸什么都知dao。”
骏翰立刻点tou:“对,爸爸都知dao。”
青蒹在旁边吐槽:“你倒是不谦虚。”
“带小孩出门,爸爸要知dao很多。”骏翰说得理直气壮,“不然她会被糖葫芦骗走。”
文心琴听得笑起来,姑父也笑,连安承德都忍不住说:“妹夫这个爸爸当得很有意思。”
骏翰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低tou替雪织ca了ca嘴。
雪织手里的糖葫芦最后大半进了骏翰肚子。骏翰一边吃,一边小声评价:“糖壳如果再脆一点更好。夏天卖这个不容易。”
青蒹听见,笑dao:“许老板连糖葫芦都要评。”
“职业病。”他说,“而且这个如果在东京卖,小孩应该也会喜欢。”
“你不会想在青苹果餐厅卖糖葫芦吧?”
“可以zuo冬季限定。”骏翰越想越认真,“山楂不好买,可以用草莓、蜜柑、putao。糖壳要薄一点,小朋友比较好咬。”
青蒹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我们只是来北京第一天。”她终于还是开口了,“你已经从富贵大虾评到糖葫芦研发了。”
骏翰低声说:“出来就是要看有没有能带回去的东西啊。”
这句话让青蒹心里一动,他总是这样。去哪里都在看食物,看味dao,看客人的反应,看能不能带回青苹果餐厅。澎湖的海鲜,东京的蛤蜊nong1汤,瑞典肉wan,斯里兰卡椰香虾,四川麻婆豆腐,现在又是北京糖葫芦和明天的炒肝。世界对骏翰来说,最终都会回到一张餐桌、一口锅、一份能喂给家人的东西。
文心琴走在青蒹旁边,忽然轻声说:“他是个很会过日子的人。”
青蒹看向姑姑,文心琴看着前面抱着雪织、手里还拿着半串糖葫芦的骏翰,笑了笑:“刚才吃虾那事,我看出来了。你们两个都觉得一般,但谁也没说。后来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