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街边的糖葫芦。我小时候是仙人掌冰、花生冰、烧饼、鱼汤、夜市。山楂对我来说,就是今天第一次认真吃到的酸味。”
他停了停,抬
看她:“所以我就在想,要怎么把你的北方味
,变成我们店里也能
的东西。”
青蒹心口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刚才她还觉得他满脑子五花肉,很好笑。可这会儿,那
“水煎五花肉
山楂酱”忽然不只是新菜灵感了。那是他用自己的方式,试着把她小时候的味
接进他们共同的生活里。
“也许可以加一点陈
。”青蒹想了想,“山楂、苹果、陈
,切五花肉的油。再加一点很淡的酱油或盐,让它不是甜点酱。”
骏翰眼睛越来越亮:“对欸。陈
可以。”
青蒹继续说:“五花肉如果只水煎,会不会太单薄?要不要先用一点酒和姜轻轻腌,或者
成半熟成的感觉?”
骏翰立刻进入工作状态:“可以。不要卤,卤就抢味。先用盐、米酒、姜片放一下,煎的时候加一点点水,慢慢
油。最后表面上色,切片摆盘。旁边可以
什么?”
“苦味。”青蒹忽然说。
“苦味?”
“前阵子雪织不是选了苦瓜吗?”她笑,“她说苦瓜会欺负
。这个菜如果是五花肉
山楂,酸甜油脂都很足,可以
一点苦味或者清绿。比如
过的苦瓜薄片,或者芝麻菜。”
骏翰想了想:“苦瓜太台湾,芝麻菜比较洋。”
“青苹果餐厅嘛,都可以。”青蒹说,“但如果要呼应这趟旅程,可以用山楂、苹果和一点北京记忆。再用五花肉回到台式底子。苦味可以很轻,只要一点点。”
骏翰低
认真思考,像已经在后厨试菜。床上的雪织被笑声吵到,翻了个
,迷迷糊糊地嘟囔:“糖葫芦……”
宾馆的空调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嗡鸣,
出的冷气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漫。
青蒹撑起
,将有些下
的鸭绒被往上拉了拉,严严实实地掖在雪织的肩膀两侧。她顺手将掌心探进被窝,贴了贴女儿的小肚子——那里正随着呼
规律地起伏着,温热而踏实,像是一团刚出炉的小面点。
“别着凉了。”青蒹轻声说,顺势躺在了雪织的另一侧。
骏翰站在床边,利落地脱掉外衣,只穿着贴
的背心和短
钻进了被窝。床垫因为他的重量而微微下陷,带着一
属于北方夏夜的、干燥的温
。
他伸出长臂,越过中间熟睡的雪织,将青蒹连同女儿一起圈进了自己的怀里。雪织似乎在梦里感受到了父母熟悉的
温,吧唧了一下嘴,小脑袋往青蒹的颈窝里拱了拱,彻底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北京的夜,在窗帘外拉出一片低沉的墨色。对于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的骏翰而言,这里的街
、建筑,乃至空气里那
干燥的、混杂着杨树叶的气味,都带着一种庞大而陌生的压迫感。那些从小在课本和新闻里听到的、关于两岸隐隐绰绰的对峙与冲突,在真正落地的那一刻,化作了他心
一抹挥之不去的、莫名的局促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