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姝阿姨。」
聽到兒子那略帶生澀的稱呼,媽媽立刻笑著輕輕拍了一下他的後背,語氣帶著幾分佯怒的親暱。
「叫什麼阿姨,沒禮貌。要叫乾媽啦!」
陳立宇的臉頰微微一熱,在三位長輩的注視下,有些不自在地又喊了一聲:「……乾媽。」
這一聲「乾媽」,似乎比剛才那句「靜姝阿姨」更
有魔力。林靜姝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那溫柔的目光彷彿化成了實質的
,將陳立宇整個人包裹住。她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走上前,很自然地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動作親柔得就像在對待自己的孩子。
「哎呀,真是的,學姊妳別嚇到他啦。」林靜姝笑著對媽媽說,隨後目光又回到陳立宇
上,那雙溫柔的杏眼從上到下仔細地打量著他,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讚許與驚嘆,「十年不見,我們家小宇真的長成一個帥哥了耶!這眉
、這鼻子,越來越像你爸爸了,又高又
的。」
她的誇獎直白而真誠,讓陳立宇更加不好意思,只能靦腆地笑了笑,不知
該如何回應。
林靜姝看著他這副害羞的模樣,眼裡的笑意更濃了,她促狹地眨了眨眼,開起了玩笑:「長這麼帥,在學校一定很多小女生追吧?乾媽可要先問清楚哦,有沒有交女朋友啦?」
「才、才沒有……」陳立宇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連忙擺手否認,窘迫的反應惹得媽媽和林靜姝都笑了起來。
一旁的王致遠也適時地解圍,笑著對妻子說:「好了,靜姝,別逗孩子了。快請學姊和小宇入座吧,菜都快上了。」
「對對對,看我,一見到學姊就高興得忘了正事。」林靜姝笑著拉開椅子,示意他們坐下。
飯局就在這樣輕鬆而溫馨的氣氛中正式開始。
這家餐廳的菜餚果然名不虛傳,每一
都
緻得如同藝術品。佛
牆湯頭濃郁,龍蝦沙拉清甜爽口,清蒸石斑魚鮮
順。媽媽和林靜姝一邊品嚐著美食,一邊聊著天,話題從十年前大學時代的糗事,一路聊到現在彼此的生活。她們的笑聲清脆而爽朗,彷彿那十年的空白從未存在過。
陳立宇大
分時間都安靜地坐在一旁,默默地聽著,偶爾被問到話,也只是用「嗯」、「還好」、「不知
」這樣簡短的詞語來回答。他的話很少,但他的眼睛卻沒有閒著。
他看著乾媽和媽媽聊天時,會下意識地將一縷秀髮挽到耳後,那個不經意的動作,優雅得像電影裡的慢鏡頭。他注意到她舉起茶杯輕啜時,
出的手腕纖細白皙,腕上那只
緻的女士腕錶在燈光下閃爍著細微的光芒。他發現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好看的月牙形,嘴角邊還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散發著一種經過歲月沉澱後的成熟韻味,那是一種與學校裡那些青澀女孩截然不同的魅力,沉靜、溫婉,卻又帶著致命的
引力。陳立宇發現自己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被她
引過去。
「說真的,學姊,這次回來我真的不打算再走了。」林靜姝喝了一口熱茶,眼神裡帶著對未來的期盼,「致遠的工作也穩定下來了,我們想著,以後就能常常跟妳們聚聚了。」
「那當然好啊!」媽媽高興地拍手,「妳都不知
,妳不在的這些年,我想找個人逛街喝下午茶都找不到伴!」
「那以後我隨時奉陪。」林靜姝笑著承諾,她轉頭看了一眼
旁的丈夫,又看了看陳立宇,忽然提議
,「對了,學姊,不然我們找個時間,大家一起出去玩一趟怎麼樣?就當是慶祝我們重逢。」
「欸?這個主意不錯耶!」媽媽的眼睛一亮,立刻興奮起來,「去哪裡好呢?宜蘭?還是去花蓮看海?」
「都可以啊,看你們喜歡。」王致遠也溫和地附和
,「我下個月剛好有幾天年假可以排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