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珠递进眼里，视线一片模糊，居述喝了一口水，本能地就要吞咽，尝到药片散开的苦味，她一口吐了出来。

        林知意先是用纸巾给她嘴，居述掉嘴角的水渍，碎发散下来，发凌乱的隙里，她眼底泛红，正看着和司机歉的林知意。

        “没事的，居述，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居述了停下来了，所有镜都对准了她，她看着那个记者的眼睛。

        “张警官觉得是我杀了梁锐，但你有证据吗？”

        “张警官，你有针对我的时间，不如去找证据。”

        她的诉求很简单，让张远山撤回举报，今晚的演出不能取消。

        居述沉默地朝剧院外走去，王明勉强挤出的笑容僵在脸上，林知意匆匆跟在居述后。

        居述踩着高跟鞋走下台阶，剧院的保镖替她在前面开路，有个记者冲到了最前面，话筒几乎戳到她的下巴。

        居述转过，面朝向大剧院门口，红毯从舞台铺开到剧院外的台阶上，台阶两侧围满了观众和媒，有人看到她，举起了相机。

        林知意想方设法买通人拿到尸检报告，可没有瞒过张远山，居述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容转瞬即逝。

        居述没分出半点眼神，径直走向角落的办公桌，男人穿便装，坐在座位上，平静地看着她走过来。

        居述不再试图商议，而是直接挂了电话，高跟鞋踩在红毯上，几乎没有声音，王明心急如焚。

        鞋跟在水泥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居述抱臂靠近，因为高差，张远山能清楚看到她苍白的肤色，不只是脸，她的嘴也是白的，只有眼睛下面那一小片肤是红的，像随时会渗出血来。

        张远山摩挲着指腹，这是她第一次不加掩饰地表出自己的厌恶和不屑，因为他碰到了她的底线。

        “今天我有演出。”

        居述快步走下楼梯，脚踝差点崴了一下，被林知意扶着走进出租车里，将闪光灯隔绝在车窗外面。

        张远山也不再装模作样，干脆收起笔记本，“居女士，您似乎很有信心，觉得自己的事不会被发现。”

        高跟鞋重重踩在瓷砖上，办公区的几个人纷纷抬起，有几个对她的闯入面惊讶，似乎没想到她会过来。

        两人没有去讯问室，来到警局二楼的台阳台上，张远山没有发官方传讯令，而是私人号码，居述正是知这点，才会直接找上门。

        “居述！因为你个人的事导致演出取消，影响整个乐团，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演出不会取消。”

        她的声音几乎平静到没有起伏，可林知意知，她不过是在强忍。

        她站定在男人面前，手掌按在笔记本封的那个姓名上。

        “警局案件调查需要，还请您合。”电话那，语气不留任何商量余地。

        居述扶着门把手，额角下汗珠，林知意掏出随携带的药，喂到居述嘴边，又扭开水瓶。

        “张远山，张警官，我们谈谈吧。”

        “居指挥，还有三个小时，演出就要开始了，您真的要去吗？”

        在即将走到门口时，居述偏过，凑近了一些，嘴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林知意听不清说了什么，却见王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而后居述也不回，走出剧院。

        “居述！演出即将开始，您现在离开是否意味着演出需要取消？”

女士，我是刑侦支队的张远山，请您现在到支队接受讯问。

        “梁锐内检出安眠药成分，这点，居女士应该比我知的要更早。”

        闪光灯劈盖脸地砸下来，林知意差点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