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玉儿厉害。”

        郑夫人抬袖掩口笑了笑，示意他们去扔。

        前段日子他许愿阿娘康健，阿娘的咳疾竟当真好了。

        林韫玉扔到最后几枚时，正要将一枚铜钱送进鼎口，斜刺里忽然飞来另一枚铜钱，两枚在半空中撞在一，竟齐齐落入了鼎中。

        林凌似是想起了什么，转向郑夫人：“阿娘，阿姐能跟我去护国寺附近转转么？我想带阿姐去看那棵树。”

        她教林凌如何使力、如何瞄准，林凌照着，一回便扔了进去。

        行人如织，车喧嚣，街市上热闹非凡。

        她也想亲眼看看这方天地究竟是什么模样，她的这游戏，还有许多地方的立绘未曾上传，但愿不是黑漆漆一片。

        她心中好奇，想看看那与她有缘的是何人，便循着方向找了过去。

        “多谢阿娘。”

        姐弟俩异口同声。

        她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自己听得见。

        她帮着那几个孩童将铜钱扔了进去，这才折返。

        旁的林凌却是腰背直，满脸真挚，一字一句念得清清楚楚：“佛祖保佑阿娘阿爹康健，阿姐平安，大姐事事如意，二姐康复，大哥高中。”

        “阿姐你太厉害了！我一次都没扔进去过！”

        郑夫人正与知客僧说话，要带他们去见住持，林凌照旧拽着她的衣摆，亦步亦趋。

        郑夫人也敛了笑意，握住她的手，正色：“咱们是世上亲缘最近的人，不必客套。”

        林韫玉握着那温热的汤婆子，掌心渐渐了，心口也像被什么东西熨过一般。

        “跟小娘子一扔罢，铜钱不扔，荷包也是你的。”

        林凌见林韫玉要将汤婆子还回去，忙伸手按住，小大人似的：“阿姐你收着吧，冻着了，阿姐会难受的，我也会难受。”

        林韫玉自然应了。

        却只见几个孩童举着铜钱往上扔，一个也没扔进去，一个个急得直跺脚。

        郑夫人与林凌一齐鼓起掌来。

        “保佑我家人平安，赚大钱，狗皇帝早日死。”

        郑夫人在后看着，眼眶微微泛红，却什么都没说。

        郑夫人递过两个荷包，一人一个，里系着红绳的铜钱都是她亲手穿上去的。

        林韫玉与林凌跪在蒲团上，手持点燃的线香，面朝佛像，神色虔诚。

        “多谢阿娘。”

        林韫玉拈起一枚铜钱，手腕使了几分力气，轻轻一掷，铜钱稳稳当当落入鼎中。

        林韫玉下巴微扬，面上出几分得意。

        郑夫人笑着将他的脑袋轻轻推向林韫玉那边，：“阿凌问问阿姐愿不愿意，阿娘不能替阿姐主。”

        林韫玉一路张望，林凌便在一旁贴心地替她介绍：“阿姐，这是护国寺的大鼎，将系了红绳的铜钱往里扔，扔进去了，愿望便能成真。”

        她随着郑夫人下了车，上一纱帽遮面，林凌怕她被人群挤散，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摆，半步也不肯松开。

        林韫玉起了兴致，摸了摸上，才想起一分银钱也未带出来。

        车停稳，林韫玉掀帘往外瞧。

        那棵树他盼了好久，自打阿姐回家，他便一直想着要带她去瞧一瞧，可阿姐染了风寒，躺了一月，那棵树许愿极灵验的。

        林韫玉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便未再深究。

        她正要推辞，郑夫人已摇了摇，目光温和却不容拒绝。

        大殿里香火缭绕，烟气氤氲。

        郑夫人边的侍女花漾手里也被了一个荷包，她愣了一愣，抬看向郑夫人，眼眶先红了。

雪天走失，赤着脚走了不知多少路，子更是落下了子，是养父母翻山越岭去挖药，才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花漾低一瞧，荷包里的铜钱比小娘子和小公子的还多，顿时明白了，应是夫人今日知晓她母亲重病，需请郎中诊治，怕她不肯收，才借着这个由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