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完正要叩首，林韫玉拦住了他。

        林凌不解地望向她。

        “阿凌，你自己的愿望呢？”

        林凌认真想了想，又：“佛祖保佑阿凌的愿望通通实现，阿凌只要家人陪在边。”

        林韫玉心下微动。

        这般年纪，心里装的全是旁人，上一世，这般良善的孩子，落得那般凄惨的收梢。

        郑夫人在一旁与住持说话。

        她这两个孩子，出生时子都不算好，她便整日吃素拜佛，祈求他们不再受疾病所扰。

        她心里也知这未必用，可到底是个藉。她总觉着是自己得不够好，孩子才会弱，住持开解了她一番，又赠了平安符，回去之后，孩子们的子倒真好了起来。

        郑夫人不知的是，那是林韫玉发现自己与弟弟质太差、怕养不活，私下里反复刷质才保住了命。

        拜完了佛，林凌领着林韫玉出殿，将手中的香插进殿外的大香炉里。

        林韫玉着纱帽，看不真切，索摘了下来。

        她低下，将香插进香灰里，闭目合十，又拜了拜，林凌也学着她的样子，认认真真地拜。

        一阵风过，将她束发的发带起，飘飘摇摇地飞向半空。

        她忽然觉着有人在看她。

        睁眼四顾，面前空空，并无旁人。

        她没再多想，带着林凌离开了。

        她没留意到，香炉里，她插的那炷香旁边，正有一炷新香，青烟袅袅，缠在一。

        林凌又领着她去了另一座殿。

        此拜的人更多，殿内殿外挤挤挨挨，林韫玉不知这殿里供的是哪尊菩萨，正要问，林凌告诉她要去拿香，跑去取香了，她便站在原地等候。

        “阿姐等我。”

        她一想到林凌说这话小大人的样子，就禁不住笑。

        一名着寻常布衣的男子走上前来。

        林韫玉打量了他一眼，面善，便问：“公子可知这殿里求的是什么？”

        那男子闻言，立时滔滔不绝起来：“姑娘问得好，这殿里的神仙得宽，学业、财运、前程，样样都灵，在下也是慕名而来，姑娘手上无香，在下分姑娘一支罢。”

        林韫玉正要推辞，那人已将香进她手里，又：“拜完了，插在殿角那只小香炉里，那是新抬来的，旁人还不知，香少，更灵验些。”

        说罢，那人自顾自拜了起来。

        林韫玉心中暗忖：这倒合她心意。

        她便也恭敬地拜了三拜，拜完后快步走到殿角，将那支香插进了小香炉里。

        回到原等林凌，林凌取了香回来，递给她一支，又给她讲这座殿的来历。

        讲到为何来拜的人这般多时，林韫玉的脸色渐渐变了。

        “阿姐，”林凌仰着脸，一派天真，“这座殿求姻缘最灵验，你要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