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要拍你。」

        苏渝按下快门后，贺野立刻换了个姿势。

        那种被注视的压迫感，真的只是她脑海里的幻觉。

        贺野笑得肩膀发抖，却还是故意把手举得更高，苏渝怎么都碰不到，最后气得鼓起脸颊，干脆从外套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

        苏渝重新望向那张照片，照片里的她还有些呆愣，像是完全没反应过来就被拉进镜里，眼睛微微睁圆；贺野却笑得张扬，搂着她肩膀，眉眼间满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肩膀被一只有力的手臂自然地揽过去，苏渝反的抬，下一秒快门声响起，贺野已经低看着手机，一脸满意。

        苏渝终于忍不住笑了。原本只是想报仇偷拍，结果这人竟然一本正经地摆起各种姿势，巴不得她多拍几张的模样。

        他非但没有躲，反而双手插进口袋，下巴微微一抬，对着镜站得笔直，熟练地侧过半张脸，把右眉那浅浅的疤痕正好出来。

老板娘笑着把两碗豆花端上桌，贺野拿起汤匙，把苏渝喜欢的花生和糖水多舀了一些到她碗里，温声：「吃吧。」

        阳光落在他浅金色的发上，带着一点张扬不羁的痞气。

        「这个角度也试试。」

        午后的阳光落在两人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也把那一刻定格成她生命里从未有过的模样。

        贺野却像是等这句话等很久似的，嘴角立刻扬了起来，「行啊。」

        「贺野……你又偷拍。」

        「这张一定帅。」

        苏渝低吃了一口，冰冰凉凉的甜味在嘴里慢慢化开。她偷偷抬起，看了一眼四周――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有人聊天，有人手机，没有人特别盯着她看。

        有的是痞痞地挑眉，有的是故意耍酷，还有张对镜比了个俗不可耐的爱心，看得她忍不住扬起嘴角。

        「只是纪录。」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跟哥哥以外的男生单独拍合照，还是……情侣合照。

        贺野大笑着往后退，典型的耍赖样：「不要！删什么删？老子要留着天天看。」

        苏渝猛地抬：「……你偷拍我？」

        苏渝气得脸红，踮脚去抢：「删掉！」

        「喀嚓。」

        「这次不是偷拍。」贺野理直气壮地晃了晃手机：「这叫情侣合照。」

        「你有！」

        「贺野！」她踮起脚尖努力去抢。

        贺野一脸心虚却笑得欠揍，把手机举高：「没有啊。」

        她低翻着刚才拍的照片，每一张贺野都笑得很灿烂。

        「你好自恋……」

        「……」苏渝又无言的按了一张，贺野越拍越起劲：「等等，这边光线比较好。」他往旁边走了两步，懒洋洋地倚着路灯，双手抱，挑了挑眉。

        一手扶着停在旁边的机车，另一手随意拨了拨发，嘴角挂着那抹惯有的坏笑，像在拍杂志封面似的。

        就在她低着看照片时，贺野忽然凑了过来：「小乖，看这里。」

        这段时间，她好像一直在经历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