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恼火

        昭昭裹着毯子缩在沙发上的时候，听见了玄关门锁转动的声音。

        她抬起tou，颜靳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药店塑料袋，上面印着绿色的十字标志。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把那袋东西搁在茶几上，推到她面前。

        "吃了。"他说。

        昭昭低tou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一小盒药，铝箔板包装，上面印着紧急避孕的字样。

        她伸手把盒子拿出来翻了翻，看见用法用量那栏里写着"七十二小时内服用有效"。

        她抬眼看了颜靳一下，没说什么，拆开包装抠出一粒药片，就着茶几上不知什么时候凉透的半杯水吞了下去。

        药片卡在hou咙口刮了一下，苦味从she2gen漫上来。

        她皱着眉咽了两口唾沫才压住那gu恶心，然后把空了的铝箔板放回茶几上。

        颜靳站在旁边看着她zuo完这一切。

        她太平静了，平静到让他houtou发紧。

        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刚刚被破了chu1，被他弄成那副狼藉的模样，现在坐在沙发上吞紧急避孕药――她脸上没有任何委屈、恐惧、后悔，甚至没有多余的波动。

        她只是把那粒药咽下去，然后把包装盒推回他面前，抬起脸看他的时候眼底甚至浮着一层淡淡的、满足的余韵。

        她甚至还歪着嘴角冲他笑了一下。

        颜靳的xiong腔里有什么东西猛地收紧了。

        他在商业场上摸爬gun打这些年，见过各式各样的女人，自轻自贱的有、满心算计的有、发了疯想爬上他床的有――但没有一个是这样的。

        她心甘情愿，她甘之若饴，她把疼痛和屈辱全嚼碎了当糖咽下去，咽完了还仰着脸对他笑。

        那副笑容让他恼火。

        他不知dao自己在恼什么。

        是因为她不在乎？还是因为她太在乎，在乎到连药伤不伤shenti都无所谓了？他本来以为那场cu暴的xing爱能让她清醒，让她看见他也不过是个会拿她xieyu的烂人，让她觉得恶心、后悔、从此离他远远的。

        他以为把她要了、撕碎了、弄疼了，她就会怕。怕了就会退，退了就会清醒，可她不退。

        她跟疯了似的往他怀里撞，撞得tou破血liu还笑着说"值"。

        颜靳转shen走向玄关，拉开门之前回tou看了她一眼。

        他摔上门走了。

        开车的时候他把窗hu全放下来，夜风灌进车厢拍着他的脸。

        他开了二十多分钟，车停在了詹蕙莘公寓楼下。

        他不知dao自己为什么开到这儿来。

        也许是脑子里那些纷乱的念tou需要一个出口，也许是他不想一个人坐在空dangdang的客厅里。

        他摁了门禁，电梯上去的时候靠在轿厢bi上，闭着眼nie眉心。

        詹蕙莘开门的时候shen上穿着家居服，tou发散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