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她等了多久？

        颜靳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满屋子的人都安静了一瞬。

        他今天穿了一shen炭灰色的西装，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质感，剪裁利落地收在肩线和腰际。

        领带是深蓝色的，佩着银色暗纹的领带夹，袖扣反she1出两点冷光。

        他进门的时候正在低tou翻手里的文件，shen后跟着两个助理，步伐不快不慢，pi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对面那家合作方的代表站起来迎他，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总，满面堆笑伸着手走过来。

        颜靳把文件合上交给助理，伸手跟他握了，力dao适中、时间jing1准，既没有过分热情也没有失礼。

        "颜总百忙之中抽空过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李总客气。"颜靳在会议桌主位对面坐下，双tui交叠，shenti微微后靠，一只手搭在桌面上，食指和中指自然松着，状态松弛但不散漫。

        谈判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对方一开始还端着架子，在利run分成和项目周期上磨来磨去，想用各种话术把条件往自己那边拉一拉。

        颜靳全程没说几句重话，每次开口都恰好切在对方的漏dong上――数据、条款、履约风险――他一条一条掰开来摆在桌面上，语气平平的，但压得对方那个老总频频拿手帕ca额tou。

        "颜总，"对面那个老总把笔放下了，往后靠在椅背上苦笑，"你zuo生意是真不zuo亏本买卖。"

        颜靳也笑了一下，嘴角那点弧度薄薄的，抬了抬手里的茶杯。"李总也是明白人，条件摆在这儿，我这边工期还能往前赶半个月，您那边利run点降两个，咱们谁都不吃亏。"

        对面交tou接耳了一阵，最后老总站起来走过来，朝颜靳伸出了手。"行，就按颜总说的签。"

        颜靳站起来跟他握了手，松开的时候指尖抬了一下示意助理拿合同。

        整个过程中他的背始终是直的，姿态从容松弛，眼睛里的光既锐又稳，像一把刀收在鞘里，谁都看得见刀柄但不觉得它会出鞘伤人。

        走出写字楼的时候是傍晚。

        颜靳坐进车里，扯松了领带结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呼出一口气。

        车窗外面晚霞烧成一片绯红，把整座城市镀了层nuanrongrong的颜色。

        他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低tou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昭昭没给他发消息。

        这几天她都很安静，安静得让他心里隐约有种说不清的不安，但他把那感觉压下去了。

        她安静不是正好吗。

        他踩下油门往公寓方向开。

        而这会儿的颜昭昭正站在花店的收银台后面给一束洋桔梗修剪枝叶。

        花店是三天前她路过的时候看见玻璃窗上贴的招聘启事找的。

        她一个人闷在空dangdang的公寓里，总觉得日子像被按了暂停键，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时间比真正睡着的时间还长。

        墙上钟表的秒针一圈一圈地走，她却感觉自己像陷在一滩泥沼里，不往下沉，却也ba不出来。

        她需要一点事情zuo，需要手上有实实在在的chu2感，需要累到晚上倒tou就睡、而不是翻来覆去地想那些想不出答案的问题。

        于是她推开了花店的门，把这三天所有的力气都用来修剪枝桠、换水、把每一片黄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