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时会多摆一副碗筷，然后才想起小瑶不在。看电视时没人抢遥控了，但也没人认真看，眼睛盯着屏幕，心思早就不知飘哪去了。

        她绝口不提我们的事，我们也不提。但每次挂电话前，她都会说“你们好好的”，然后匆匆挂断。

        没有那些酸不拉几的祝福，也没有原谅。这就只是一种妥协，一种默认。

        走到衣柜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从一堆衣服底下拿出一个盒子。

        行李箱轮子在水泥地上过，发出嗡嗡的响声。小瑶转面对我们，眼睛还有点，但笑了，嘴角弯起来，出两颗小虎牙。

        “缺爱的小孩会索取，会依赖，会患得患失。但我对你们……我想保护你们，想让你们开心，想给你们我能给的一切。”

        “先听我说。”我深一口气，腔扩张，又慢慢吐出来，“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我对你们到底是什么感情。一开始是望，是报复，是扭曲的占有。但后来不一样了。”

        “好，但不够。”我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

        窗帘没拉严实，月光从隙里切进来，在地板上印出一银白的光条，随窗外树枝晃动而摇曳。

        有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着。

        “什么事？”小姨问，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

        走回床边坐下，把盒子放在上，手指摩挲光的表面。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床一盏黄的小台灯亮着。

        “小姨说过，可能是因为爸走了，我缺爱，所以把情感投到你们上。我一度也这么想。”我顿了顿，手指搓盒子边缘，丝绒面料的。

        她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她绝口不提我们的事，我们也不提。但每次挂电话前，她都会说“你们好好的”，然后匆匆挂断。

        “知啦，啰嗦。”她抱了我一下，手臂用力箍了箍我的腰。然后抱了抱我妈和小姨，动作很快。

        聊新交的朋友，聊食堂的菜难吃，聊她加入了社团。

        我翻坐起来，在床柜上摸到开关，“啪”一声打开灯。

        “缺钱就说。”我她发，把尾乱了。

        终于破了，没想象中的撕心裂肺。

        小瑶每周打电话回来，聊学校的琐事——食堂新来了个打菜手不抖的阿姨，室友养了只仓鼠，专业课老师有点秃。

        她们都没说话，等我继续。房间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小瑶个子小，脸埋在我口，子在抖。我妈和小姨也围过来，四个人抱成一团。

        我妈和小姨坐后座，没说话，各自看着自己那边的窗外。

        三个人并排躺，盯着天花板。

        小姨也翻过，面朝我，眼睛在黑暗里发亮：“我也没。”

        之后几天，家里气氛有点微妙。

        小瑶每周打电话回来，聊学校的琐事——食堂新来了个打菜手不抖的阿姨，室友养了只仓鼠，专业课老师有点秃。

        中午到校门口，我们把行李搬下来。

        “我在想件事。”我开口。

        “没。”我妈回答，声音就在耳边。

        虽然一切都说开了，但新的平衡还没建立起来。

        小瑶在适应，我们也是。

        “睡了？”

        三个人相时多了种小心翼翼的感觉，像踩在刚结冰的湖面上，每一步都要掂量轻重，生怕冰面裂开，把三个人都拖进望的深水里。

        她转拖着箱子走了，浅蓝色的裙子混进人堆里。

        虽然窗纸破了，但新的平衡还没建立起来。

        “行了，你们回去吧。我会常打电话的。”她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轻快。

        我妈盯着盒子，眼神里有疑惑，还有不易察觉的紧张。小姨伸手要掀盖子，我按住她的手。

        我愣了两秒，站起来用力抱住她。

        小姨躺在我左边，呼均匀。

        小瑶在适应，我们也是。

        “什么说法？”小姨皱眉，把落的肩带拉上去，眼神里透出一丝慌乱，“现在这样不好吗？该的，该过的过。”

        我妈在右边侧躺，手搭在我腰上。

        也比我预料到最坏的情况好得多。

        晚上睡觉还是挤一张床，但爱的频率低了。有时候只是抱在一起，互相汲取温。

她没说完，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送小瑶去学校的路上，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盒子巴掌大，方方正正，深红色的丝绒质地。

        “我们不能一直这样。”我看着她们，眼睛适应了光线，“不是说要分开，是……得有个说法。不能永远这么稀里糊涂过下去。”

        空气安静了几秒。“你想说什么？”

        “我们三个……以后怎么办。”

        昏黄的光线填满房间，她们俩被光刺得眯了眯眼，也跟着坐起来。

        之后的几天，家里气氛微妙。

        晚上睡觉还是挤一张床，但爱的频率低了，有时候只是抱在一起，什么也不。

        “抱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