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梵听得睁大了眼：“那我不是很厉害？可为什么我才筑基三阶？”

        骆清晏的笑容淡了一点，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圣女的份由天定，与修为高低无关。你被登仙台所选中，必定是有原因的。”

        小鸾听见动静，端着铜盆进来，利落地伺候她洗漱。姜梵不太习惯被人这么侍候，好几次想自己来，都被小鸾以“这是婢本分”挡了回去。她只能僵着子让人脸、篦发，期间无数次偷瞄铜镜里自己的脸。

        姜梵捂着被他点过的额，心里那点不服气消了下去。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那哥哥你呢？你是什么境界？”

        子静？姜梵挑了挑眉。那跟她现在可不太一样。不过她现在要装失忆，格有些变化也算合理。

        骆清晏听见了，似乎觉得好笑，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别贪心。你可知被登仙台认可，内灵脉便与琼台相连，若你愿意，修为进益可以比旁人快上许多。只是你从前子淡泊，不爱争这些。”

        小鸾正给她系腰带，闻言笑：“小姐平日里去琼台才穿礼服，在房中就穿这些轻便些的。宗主说您喜欢白色的，所以橱子里多是白的。”

        姜梵抬，就看见骆清晏从晨光里走了进来。他今天换了一天青色的长袍，腰间坠着一枚通莹白的玉璧，比起昨日那月白，更显得清雅温。

        骆清晏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柔和地打量她：“昨日睡得好吗？有没有想起什么？”

        这次换了件衣服。小鸾从衣柜里取出一条白色的裙子，料子柔顺，姜梵摸了摸袖口的暗纹，忍不住问：“小鸾，我平时都这么穿吗？”

        如果练气是入门，那筑基多算刚上。一个圣女，修为筑基三阶，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她又问：“那我……平时都些什么？除了决斗的时候。”

        “那它眼光也奇怪的。”姜梵小声嘀咕了一句。

        “梵梵。”他笑着看她，“今日气色好多了。”

        小鸾歪想了想：“小姐大多数时候都在自己院子里待着，看看书、修修炼。偶尔宗主会带小姐出去走走。小姐子静，也不太爱出门。”

        “……”她决定换个人问。

她，一切还在继续。

        姜梵在心里戳了戳系统：“哈咯，我真的很弱吗？”

        姜梵也不客气，倒豆子般倒出来：“圣女是干什么的？我在宗门里是什么地位？还有，我修为怎么才筑基三阶？哥哥你是什么境界？你是不是很厉害？”

        【宿主当前境界：筑基三阶。】

        小鸾的手顿了一下，脸上出一个有些微妙的笑容：“小姐修为……筑基三阶。不过已经很好了！小姐还年轻，在宗门同辈里也不算差的。”

        姜梵正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就听见外间小鸾慌慌张张地喊：“宗主来了。”

        这声“哥哥”叫得顺口，半点没打磕巴。姜梵自己都有点意外，她一个独生子女，连个表兄都没有，叫起哥哥来倒是自然。大概是这张脸生得乖巧，上称呼更让人信服。

        系统声音平得跟念说明书一样，但姜梵莫名从中听出了一丝“你确实不怎么样”的意味。

        她问得又快又急，眼睛亮晶晶的，写满了“我真的很好奇”。骆清晏被她这模样逗笑了，伸手给她续了杯茶，慢悠悠地开口。

        她虽然对修仙文的境界划分不太熟悉，但“筑基”两个字还是听过的。筑基再往下是练气，再往上呢？金丹？元婴？化神？

        “好吧。”她叹了口气，掀被下床。

        姜梵摇摇：“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不过我有好多问题想问哥哥。”

        “我修为怎么样？”姜梵忽然问，“是不是很厉害？毕竟我是圣女嘛。”

        “你问。”骆清晏一副“我慢慢给你讲”的模样。

        骆清晏来得比她想象中早。

        “圣女是琼台仙宗最特殊的存在。你由登仙台亲自选定，负责决斗前的赐福，以及决斗后对胜者的指教洗礼。在宗门内，你的地位仅次于我，但在某些仪式上，连我都要听你调度。”

        姜梵看她那副努力安自己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姜梵放下茶杯，朝他招了招手：“哥哥，早。”

        筑基三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