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怎么尝到过。咖啡和啤酒她这个年纪又不能喝，苦瓜就是更健康的入门级苦味。”

        雪织仰问：“咖啡是什么？”

        骏翰立刻说：“大人的苦水。”

        青蒹笑出声：“也不能这么说。”

        “本来就是。”骏翰低对雪织说，“你现在不能喝。等你长大一点再说，而且不要喝太多，喝了会睡不着。”

        雪织又问：“啤酒呢？”

        骏翰更严肃：“那个更不行。等你二十岁以后再讲。”

        “为什么？”

        “因为日本法律说不行，爸爸也说不行。”

        雪织想了想：“那苦瓜可以。”

        “对，苦瓜可以。”青蒹摸摸她的，“苦瓜是蔬菜。”

        回家以后，骏翰真的开始研究苦瓜。

        他先把苦瓜切开，拿勺子挖掉里面的白瓤和籽，又切成一圈一圈。青蒹在旁边查法，说可以用盐轻轻抓一下，去一点苦，也可以焯水。骏翰皱着眉尝了一点生苦瓜，脸立刻皱起来。

        “苦。”

        雪织站在小凳子上看，眼睛更亮：“我要尝。”

        青蒹拦住：“生的不要。等爸爸好。”

        骏翰看着手里的苦瓜，表情很认真，像面对某种陌生的对手。猪绞肉和虾仁剁成细的馅，加一点葱姜水、一点点盐和太白粉，搅到上劲。虾带出鲜甜，猪肉给它一点油，青蒹又让他加了少量豆腐，让口感更，适合雪织。

        苦瓜圈被轻轻焯过水，颜色更绿了，苦味也退了一点。骏翰把肉馅一点点镶进去，压平，摆在盘子里。第一版他想煎，青蒹看了一眼，说雪织吃蒸的更好消化，于是最后改成清蒸。蒸好以后，表面淋一点点用蛤蜊汤、酱油和米醋调出来的薄芡，几乎不咸，只是提味。

        端上桌时，雪织坐得非常端正。

        那盘苦瓜镶肉看起来倒很漂亮。绿色的苦瓜圈像小小的花环，中间是白粉色的虾肉猪肉馅，薄芡亮亮的，旁边还点了几粒切碎的红色樱桃番茄。雪织盯着看了半天，像确认这就是她在超市看中的那种珍珠小怪物。

        骏翰夹了一小块，凉，又切成更小的丁，放到她的小碗里。

        “先吃一点点。”他说，“不喜欢就不要吞，知吗？”

        雪织点，拿起小勺子，把那一点苦瓜和肉馅送进嘴里。

        青蒹和骏翰都看着她。

        雪织的脸慢慢皱起来，她没有哭，也没有立刻吐出来，只是整张小脸都写满了震惊，像第一次发现世界上竟然有这么不讲理的味。苦味从浮上来，肉馅的鲜甜也在，可苦瓜那种清凉又倔强的苦，还是把她的小眉都拧到了一起。

        骏翰立刻紧张：“吐出来也可以。”

        雪织却很固执地嚼了嚼，最后艰难地咽下去。

        然后她抬，认真宣布：“不好吃。”

        青蒹忍不住笑：“哪里不好吃？”

        雪织想了很久，形容不出来，只能说：“它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