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怕买的不合口味。”
安承德接过去看了一眼,笑
:“
糖、大福、饼干、巧克力、花生糖、肉松饼、
卷,这有什么吃不惯的?大家都爱吃。你放心,我爸看到
卷肯定高兴,我妈喜欢
糖,家里小孩都抢巧克力。”
骏翰这才松了一口气。安承德一边帮他们推行李,一边说:“你带这么多,等会儿我妈肯定又要说,台湾妹夫太实在。”
青蒹听到“台湾妹夫”几个字,心里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在东京,骏翰是她丈夫,是青苹果餐厅的老板,是雪织的爸爸。回澎湖,他是文家的女婿,也是终于返乡的许骏翰。到了北京,他又忽然变成了“台湾妹夫”。一个称呼,就把两岸、婚姻、家族和历史都一连串的扯了出来。
他们上了车。北京的机场高速宽阔,车
不断。雪织趴在车窗边看外面,觉得什么都大。路大,楼大,车多,天也高,只是空气灰蒙蒙的,不像东京那样清透,也不像澎湖那样有海风。青蒹坐在后排,望着窗外那些迅速掠过的楼、广告牌、灰白色天际线,心里慢慢安静不下来。
她问:“姑姑怎么样了?”
安承德握着方向盘,语气先是轻松,随后稍稍沉了些:“我妈
还可以,就是北京这边空气不太行了。她这几年冬天咳得厉害,医生说呼
要注意。”
青蒹皱眉:“这么严重?”
“现在还不是最严重的时候。”安承德说,“但河北那边钢厂、重工业厂子越来越多,周边一发展,空气肯定越来越吃紧。你也知
,北京冬天本来就干,再加上这些,老人呼
系统受不了。我爸妈冬天老咳,特别是刮不动风的时候,屋里开窗也不是,不开窗也不是。”
青蒹听着,心慢慢的沉了下去。她小时候在辽宁,也知
北方的冬天有煤烟味、有灰、有干冷的风。后来到了澎湖,海风几乎把这些都洗掉了。再后来在东京,虽然也会有城市的闷,却很少有那种工业和冬季一起压到肺里的感觉。现在听安承德这样说,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离开大陆这么多年,大陆并不是静止在她记忆里的。
骏翰坐在旁边听着,眉
也微微皱起来。他不是很了解北京和河北的工业格局,但他对“空气不好”这件事很直观。一个地方如果连老人呼
都难受,那绝不是小问题。
雪织听不太懂大人的话,只问:“为什么咳?”
安承德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放柔声音:“因为空气里有脏东西,老人
进去会不舒服。”
雪织立刻捂住自己的鼻子,骏翰
上低
看她:“现在不用啦,车里还好。”
雪织仍然捂着鼻子,声音闷闷的:“姑婆会不会很难过?”
青蒹心里一
,摸了摸她的
:“所以我们去看她。”
安承德听见这句,神情也柔和了一点。
“我妈知
你们要来,高兴了好几天。”他说,“她嘴上还装,说你们工作那么忙,跑这一趟太折腾,何必呢。结果昨天晚上就开始翻相册,还问我你小时候长什么样,她能不能一眼认出来。”
青蒹愣了一下:“她还留着照片?”
“当然留着。”安承德说,“你们家当年从辽宁搬去澎湖以后,照片不多,但有几张她一直收着。还有你爸年轻时候的照片,我妈也留着。她说文家这一代人,散得太厉害,能留一张是一张。”
车里安静了一瞬。青蒹看向窗外,没有立刻说话。文家散得太厉害,这句话从安承德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很轻的、北方家庭式的克制。没有哭,没有大段抒情,只是一句“能留一张是一张”。
骏翰伸手,在座位下轻轻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