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在骗你自己?!”
肃戚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反驳。
她想说丹凰是个心
的神,想说众生平等。
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那份因果,
本斩不断。
肃戚看着夜黛那双通红的、满是愧疚与不甘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无力的哑然。
她无法反驳。
那句“两不相欠”,在如此现实面前,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夜黛往前
近一步:“肃戚,你骗得了你自己,你骗不了我。只要这

里还关着一个你,我就永远觉得这好日子是偷来的赃物!你要是真不想让我觉得欠你的……”
夜黛深
了一口气,向她伸出了手,眼神执拗:“就别躲在这儿当枯木,跟我出去!”
肃戚看着眼前这个固执的人。
看着那双因为激动而通红的眼睛,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却鲜活得让自己不敢直视的脸庞。
良久。
肃戚眼底的波澜一点点平息,重新归于一片死寂的深潭。
她看着夜黛,只说了一句话:“我不会出去。”
没有解释,没有商量。
夜黛咬着牙,死死地盯着她。
风雪在两人之间呼啸穿梭。
一个是一心求死、自我封印的神将;一个是心怀愧疚、一心救赎的小妖。
两人就这样在这片苍茫的冰原上僵立对峙。
谁也不肯退让,谁也不肯低
。
不知过了多久,夜黛的
影开始变得有些不稳,那是神魂耗尽的征兆。
最终,夜黛什么也没说,
形化作点点
光,从这片死寂的梦境中强行退了出去。
起码肃戚醒来了,起码肃戚再次救了她。
如果这不是一日之功,她就一日一日的坚持。
冰原上,再次只剩下了肃戚一人。
【16】
从那天起,夜黛不再
她。
她还是日日入梦,盘
坐在肃戚脚边的雪地里,自顾自地说话。
她说长吉城的雪化了,墙角的迎春花开了。
“昨儿巷口有一只巴掌大的小狸猫,竟敢跟那只大黄狗打架。明明还没人家
高,却凶得很,呲着牙,
都炸开了,
是把那大狗吓得夹着尾巴跑了。”
夜黛比划着那猫的样子,说得眉飞色舞。
肃戚依旧闭着眼,像块冰冷的石
,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
夜黛也不气馁,哪怕是一个人的独角戏,她也说得津津有味。
又过了几日。
夜黛一进梦境,便气鼓鼓地坐下。
“丹凰真是太好欺负了。”
她扒拉着地上的雪,愤愤不平:“他几年前在院角种的那棵梧桐树长太高了,挡了隔
大娘菜田的光。那大娘来抱怨了一通,丹凰心
,爬上去砍了一大半枝丫,把那树修得光秃秃的,丑死了。”
肃戚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第二天,夜黛来得比往常早,脸上的怨气中夹杂着点得意。
“还是那棵树的事。”
她坐在肃戚对面,把这
火气倒给这唯一的听众:“一大早那大娘又来了。说砍了枝丫也不行,梧桐树
深,
地力,害得她家白菜长不心实。非要丹凰把树连
刨了。”
“丹凰那个傻子,居然打算砍掉!”
夜黛冷哼一声:“我当时就忍不住了,直接冲了出去。”
她学着当时的架势,双手叉腰,声音清脆响亮:“我跟她吵了一架。我说,我家树种在我家院子里,
也没长过界。为了你的光,我都让丹凰砍了枝,你还想动我的树
?不可能!”
“你嫌我的梧桐树
地力,我还嫌你的白菜
地力呢!”
“你要真觉得梧桐树
地力强,你自己去种十棵百棵
回来就是,少来我的地盘撒泼!只要不在我的地盘上种,我随便你!”
夜黛越说越解气,眼睛亮晶晶的:“那大娘被我气得浑
发抖,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现在她看到我一次就瞪我一次,绕着墙
走。”
说完,她长舒了一口气,似乎把心里的郁结都吐尽了。
冰原上依旧只有风声。
肃戚还是那个姿势,那个神情,仿佛夜黛刚才讲的这场凡间琐碎的吵架,
本没有传入她的耳中。
夜黛有些意兴阑珊。
她拍了拍膝盖上的雪,转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