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上。

        “你这样，不止是困住了你自己，同样也把我困住了！”

        “我每天闭上眼就是这片大雪原，就是你孤零零站在这里的样子。我永远没法安心地笑，永远没法真正地活！”

        “肃戚，这绝不是成全。”

        夜黛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你呆在这里，就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杀我。”

        她站在肃戚面前，慢慢收起了眼泪，眼神比这漫天的风雪还要锐利。

        “你还要在这里躲多久？”

        夜黛的声音穿透风雪：“你明明听得到，明明动了心，为什么还是死守着这空壳不肯迈出这一步？”

        夜黛说完之后沉默了下来。

        肃戚依旧闭着眼。

        雪原之中只剩漫天风雪呼啸。

        良久，风雪中终于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最终肃戚开口了：“我不能出去。”

        那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坚冷漠。

        不能出去，不是不会出去。

        夜黛愣了一瞬，随即眼睛猛地一亮。

        她听出来了。

        一双魂，互相损耗。

        若肃戚也醒来，这肉承受不住，定不长久。

        但不怎样，她松口了。

        “我会想办法！你等着！”

        夜黛的影化作光消失。

        雪原再次恢复了死寂。

        肃戚依旧站在原地，她看着那个影消失的方向，许久未动。

        藏在袖中的手，指尖深深嵌入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感。

        那颗已经冰封了万年的心，在这漫长的拉锯中，终于裂开了一隙。

        我究竟……是对是错？

        【21】

        丹凰修书请来了拂宜和冥昭。这样的一双魂之事，曾经的蕴火造生之神拂宜，也许能有解法。

        几人在厅中坐定，听完缘由。但听完之后，首先开口的不是拂宜，而是冥昭。

        他神色淡然：“造一躯，有何难哉。”

        曾经拂宜魂魄无依，冥昭便在长石旱地用息壤为骨，灌注半魔血，为只有魂魄的拂宜造了一躯。于这位魔尊而言，这确实不算难事。

        拂宜却皱眉，摇了摇：“这不同。”

        她解释：“蕴火乃生机本源，即便是一粒沙、一片叶，也能寄生其中而不互害。肃戚已自毁神格，但她如果法力犹存，息壤成的躯恐怕承受不住，会瞬间崩毁。若她法力已经不存，息壤之那厚重的地气就会反过来消耗她的神魂。”

        冥昭闻言，不再多言。

        拂宜叹了口气，继续：“现在肃戚是自困识海、并未醒来的状态，尚且能维持平衡。若她醒来，一双魂，肉、夜黛、肃戚三方互相损耗，反受其害。”

        丹凰听得心惊，问：“难就没有其他的方法了吗？”

        拂宜看向冥昭，眼神有些无奈。可惜的是，如今夜黛所用的这躯，并没有像冥昭那样不死不灭的强大魔作为容。而夜黛与肃戚的魂魄，也非不死之物，经不起折腾。

        但她没有放弃，对丹凰说：“六界典籍之中，浩如烟海，或有相关记载，我们去找找看吧。”

        厅内一时安静下来。

        一直没说话的夜黛说话了：“如果我与她神魂交呢？”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是一怔。

        神魂交，意味着两个独立的意识不再有界限，风险极大。

        丹凰立刻沉声：“如此方法，只怕不是她吞并你，就是你吞并她。”

        如此你死我活的结局，并非他们所求。众人又陷入沉默。

        拂宜却忽然站起来。

        她极快地在院中来回走了几圈，似是在推演什么。片刻后，她猛地回过，目光晶亮地：“此法或可一试。”

        她看着夜黛，打了个比方：“你与肃戚便如同源河，一支入山成湍急小溪，一支入平原成蜿蜒长河，路虽异，本质同源同水，汇成一，未尝不可行。”

        说到这里，她神色凝重起来：“只是……这法子需得谨慎，若有差错……”

        她看着夜黛：“便如丹凰所说万劫不复。”

        夜黛站起，长舒了一口气：“我明白了。”

        只要有路，哪怕是绝路，也好过无路可走。

        丹凰看着她坚定的神色，沉默良久，终是妥协：“我去天界看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典籍。”

        拂宜看向冥昭：“魔界那边……”

        冥昭接话：“我会让杜异帮忙查看。”

        拂宜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多谢你。”

        冥昭哼了一声，没有回应。

        【22】